“林野……我害怕……”
沈晚清这句带着哭腔的脆弱呢喃。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直直地捅进了林野的心脏里,用力地搅动着。
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这女人,平时在沈氏集团的董事会上,面对那些吃人的老狐狸,都能面不改色地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可现在。
她只是一个因为承受着骨缝撕裂之痛,而极度缺乏安全感、渴望依靠的妻子。
林野反手死死地包裹住沈晚清那只冰凉且布满冷汗的小手。
指甲深深地掐进他手臂肌肉的痛感,被他直接屏蔽了。
他甚至恨不得这痛感能再强烈十倍、百倍,好替她分担掉那些撕心裂肺的折磨。
“老婆,别怕,看着我。”
林野单手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
在迈巴赫以一百八十迈的时速狂飙在空旷高架桥上的极限状态下。
他微微偏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专注且深情地盯着沈晚清。
“还记得我们在巴黎塞纳河畔说的话吗?”
林野试图用语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说等两个小魔王出生了,要带着他们再去一次,在那个观景平台上拍一张全家福。”
他温热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沈晚清因为用力咬着而渗出血丝的下唇。
“乖,松开牙齿,别咬自已。”
沈晚清疼得浑身都在发抖,汗水已经彻底湿透了她额前的碎发,黏糊糊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但在林野那带着魔力般的低沉嗓音安抚下。
她还是乖顺地松开了嘴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林野的侧脸,仿佛这是她在狂风暴雨中唯一能抓住的灯塔。
“林野……”
沈晚清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次阵痛袭来,都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
“要不……要不你给他们取个小名吧?”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转移自已越来越密集的痛楚。
林野听着这带着祈求的微弱声音,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热意。
“好。”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却充满了无尽宠溺的笑意。
“如果是个男孩,小名就叫‘初一’。”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力度大得惊人。
“初一?为什么叫初一?”
沈晚清被这个名字分散了一丝注意力,有些疑惑地问道。
“因为,你是我林野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初恋,也是唯一的老婆。”
林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那如果是个女孩呢?”
沈晚清强忍着痛呼,继续问道。
“如果是个女孩,小名就叫‘晚晚’。”
林野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她会像你一样,是我生命中最美的晚霞,我会把她宠成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后座上林慕晚死死地抱着那个巨大的待产包,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
眼泪早就“哗啦啦”地流了满脸。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居然还在这种生死时速的飙车途中,上演这种极限拉扯的土味情话!
这简直比看韩剧还要让人觉得虐心又感动。
“林野!你开慢点!别光顾着说话,看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