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这里?”
林野指着自已的鼻子,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俊脸,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懵逼的神情。
他堂堂林家大少爷,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好歹也是父母双全、家庭美满。
怎么可能跑来孤儿院住过?
“院长奶奶,您是不是记错人了?”
沈晚清也有些错愕,她挽着林野的手臂,下意识地替他辩解。
“他父母都在,而且从小在市区的家属院长大的。”
老院长却没有接话,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走,跟我去档案室。”
她转过身,拄着拐杖,不容置疑地朝着办公楼走去。
林野和沈晚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好奇。
两人满腹狐疑地跟在老院长身后,走进了一间散发着陈旧纸张气味的档案室。
老院长颤巍巍地拉开一个贴着“2005年”标签的铁皮抽屉。
从里面翻出了一本边角已经磨损泛黄的厚重相册。
“我这记性虽然大不如前了,但看人的眼光可从来没错过。”
老院长一边念叨着,一边用干枯的手指翻动着相册那泛黄的塑料薄膜。
“找到了。”
她停下动作,指着其中一张有些褪色的彩色照片,示意两人过来看。
林野和沈晚清凑上前去。
照片的背景,正是这家孤儿院那棵标志性的百年老榕树。
树下,站着两个小孩。
一个梳着羊角辫、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裙子的小女孩。
她板着一张脸,明明是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却偏偏要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
而在她的旁边。
站着一个小男孩。
那男孩穿着一件有些脏兮兮的奥特曼t恤。
脸上挂着两道明显的泪痕,鼻涕还挂在嘴边,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最引人注目的是,小女孩的手里正拿着一颗剥开的大白兔奶糖。
而那个小男孩,正眼巴巴地盯着那颗糖,一副想吃又不敢拿的怂样。
沈晚清看着照片里的那个小女孩,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她自已。
是她七岁那年,父母刚因车祸去世,被送到孤儿院时最自闭、最高冷的一段时光。
而林野的目光,则死死地钉在了那个挂着鼻涕的小男孩脸上。
他感觉自已的天灵盖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记闷棍,整个人都傻了。
那眉眼,那轮廓。
还有那件他至今都记忆犹新的、被老姐用马克笔画了个大乌龟的奥特曼t恤。
这特么不就是他自已吗?!
“想起来了吗?”
老院长看着两人震惊到失语的表情,笑眯眯地推了推老花镜。
“那年夏天,这小子不知道怎么跑到了咱们郊区,在这附近迷了路。”
“哭得那叫一个惨啊,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就把他暂时安置在我们孤儿院,等他家里人来接。”
老院长指着照片里那个冷酷的小女孩。
“当时院里其他孩子都去午休了,就小晚清一个人在树下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