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这句狂妄到了极点的话,在安静的总裁办公室里掷地有声。
短暂的死寂过后。
瘫坐在地上的二婶率先发难。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指着林野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在这儿吹什么牛!”
二婶那双三角眼里满是鄙夷和愤怒,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野脸上了。
“你知不知道绑架浩浩的是什么人?那可是澳门有势力的地下钱庄!是一帮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你以为你是谁?拍电影呢?还让绑匪亲自把人送回来!”
旁边的三叔也跟着冷笑连连,阴阳怪气地嘲讽。
“现在的年轻人,看几部黑帮片就真当自已是黑社会老大了。”
“晚清啊,你就算想找借口不给钱,也别找这么个爱说大话的草包来糊弄我们吧?”
“万一激怒了那些亡命之徒,浩浩要是真缺了胳膊断了腿,这笔血债我们可是要算在你头上的!”
这群极品亲戚,显然是把林野刚才那番话当成了装逼的空头支票。
在他们看来,就算林野是那个什么“零野投资”的幕后老板,有几个臭钱。
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那帮人还是跨海在澳门犯事。
有钱也不一定能摆平那些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面对这些刺耳的嘲讽和道德绑架。
沈晚清气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愤怒而泛起了一层红血丝。
她刚想开口把这群吸血鬼赶出去。
林野却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宽大温热的掌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瞬间抚平了沈晚清心底的焦躁。
“跟这群脑子塞了狗屎的人废话,简直是拉低了沈总的档次。”
林野微微偏过头,凑到沈晚清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腹黑地吐槽了一句。
温热的呼吸擦过沈晚清的耳垂,惹得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耳根处迅速爬上一抹绯红。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混蛋还有心情在这里撩拨她。
林野没有理会那些还在叫嚣的沈家长辈。
他慢条斯理地从洗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那部纯黑色的加密手机。
二婶看着他的动作,不屑地撇了撇嘴。
“怎么?这是准备打电话叫你那些狐朋狗友,或者花钱雇保镖去澳门火拼救人啊?”
“我可警告你,要是弄出人命来,我们沈家可不替你背这黑锅!”
林野根本懒得搭理这个蠢妇。
作为“零野投资”的幕后暴君,他名下确实有一支全副武装、堪比雇佣兵的黑水安保团队。
别说去澳门救个烂赌鬼,就是去战乱国家执行撤侨任务,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但是。
为了沈浩这种整天给老婆添堵的垃圾去动用暗网的顶级安保资源?
林野觉得那简直是对自已资源的极大侮辱。
而且,这还是个绝佳的“普法教育”时刻。
林野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甚至。
他还嚣张地,直接按下了免提键,把手机平放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林老弟啊!这大白天的怎么想起来给老哥哥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透着爽朗和熟稔的中年男人声音。
正是江海市公安局特警大队的大队长,也是之前林野在夜色酒吧收拾楚天时,打过交道的那个老李。
老李虽然是公安系统的高层。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位看似普通的年轻大学生,背后隐藏着怎样惊人的资本力量和高层人脉。
“老李,没打扰你工作吧。”
林野单手撑在办公桌上,语气轻松随意,就像是在跟老朋友拉家常。
但听在沈家那些亲戚耳朵里,却觉得这简直就是小孩子在过家家。
“没打扰没打扰,林老弟有事尽管吩咐,老哥哥我绝对赴汤蹈火!”老李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保证。
林野看了一眼旁边依然满脸鄙夷的二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赴汤蹈火倒不至于。”
林野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就是有个小麻烦,想麻烦老李你顺手解决一下。”
“我未婚妻的堂哥,叫沈浩。”
他特意把“未婚妻”三个字咬得很重,听得旁边的沈晚清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小子去了趟澳门,在地下赌场赌博输了钱,现在被人给扣住了,勒索五千万赎金。”
林野轻描淡写地叙述着案情,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民事纠纷。
听到林野居然直接报了警。
二婶吓得脸都白了,她猛地扑向办公桌,想要去抢手机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