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野那声漫不经心却又霸气十足的指令落下。
两个身材魁梧、平时只负责巡逻商场外围的黑衣保安,立刻像接到了圣旨一样冲了进来。
他们根本没给白露和那个地中海老男人任何挣扎的机会。
一人架着一个,像拎着两袋发臭的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一路拖出了爱马仕专柜的大门。
白露那尖锐刺耳的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却连一个同情的目光都没换来。
而专柜内。
刚才那个还趾高气昂、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导购,此刻已经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双手颤抖着,拼命地将货架上那些价值几十上百万的铂金包、康康包,一个接一个地往包装盒里塞。
打包胶带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专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可是百夫长黑金卡啊!
是那种只要持卡人一句话,别说买光店里的包,就算是要把这家店的经理直接开除,也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
林野双手插兜,看着导购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滑稽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两个女人。
沈晚清倒是还好。
作为沈氏资本的女总裁,她虽然有些惊讶林野这招高调的炫富打脸,但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只在黑卡上停留了一秒,便迅速移开,眼底甚至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但林慕晚的反应,可就大不相同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张静静躺在玻璃柜台上的黑卡。
那张平时总是画着精致妆容、充满女强人自信的脸庞,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纸。
林慕晚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因为弟弟的突然暴富而欢天喜地。
相反。
她的瞳孔里布满了惊恐、疑惑,以及一种仿佛天塌下来般的绝望。
“林野……”
林慕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伸出手指,指着那张卡。
“你……这卡是哪来的?”
林野挑了挑眉,刚想开口解释。
林慕晚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走!跟我回家!”
她连那些正在打包的几百万名牌包看都没看一眼,拽着林野就往商场外面冲。
沈晚清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赶紧拎起自已的包,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汤臣一品大平层。
“咔哒。”
大门的电子锁被林慕晚从里面重重地反锁上。
她甚至还拉上了防盗链,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林慕晚快步走到电视柜前,一把抓起那把熟悉的鸡毛掸子。
“啪”的一声。
她将鸡毛掸子狠狠地拍在大理石茶几上。
林慕晚端坐在主位沙发上,双腿交叠,气场全开。
她死死地盯着被她强行按在单人沙发上的林野,那眼神,活像是在审问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沈晚清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紧张地看着这对姐弟。
虽然她知道林野的真实身份,但面对处于暴走边缘的林慕晚,她此刻也是一句话都不敢插。
“说吧。”
林慕晚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林野,你今天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
“那张百夫长黑金卡,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野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老姐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女人的脑补能力,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姐,你别这么紧张行不行。”
林野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他摊了摊手,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卡当然是我的啊。”
“你的?!”
林慕晚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嗡嗡”作响。
“你一个大一新生!一个月生活费还要靠我打给你!”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林野的鼻子。
“你当我是傻子吗?!那种卡,全中国有资格办理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你告诉我那是你的?!”
林野叹了口气,刚准备坐直身子,把“零野投资”的事情和盘托出。
但林慕晚的脑回路,显然已经奔向了一个离谱的方向。
“林野,你老实告诉我。”
林慕晚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痛心疾首的哭腔。
她放下鸡毛掸子,双手捂着脸。
“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还是说……”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
“你是不是为了钱,出卖了自已?”
林野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