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昏黄的灯光下,沈晚清赤着一只脚站在微凉的柏油马路上。
那双平时高高在上的桃花眼,此刻因为惊慌和担忧,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
当她看到林野从酒吧大门里毫发无损地走出来时。
沈晚清感觉自已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然后猛地松开。
“林野!”
她甚至顾不上脚底传来的粗糙刺痛感,像只归巢的燕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林野飞奔了过去。
林野眼疾手快,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这个扑过来的柔软娇躯。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往后退了半步,但他的双手却死死地揽住了沈晚清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沈晚清把脸埋在林野的胸口,滚烫的眼泪瞬间湿透了他薄薄的t恤。
她那一向理智的大脑,在听到王胖子说林野被校外混混堵在长廊里的时候,就彻底宕机了。
这一路上她把保时捷当赛车开,闯了三个红灯才赶到这里。
“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林野低头,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发顶,闻着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弯下腰,毫不避讳地将沈晚清打横抱了起来。
“脚不想要了?光着脚在马路上跑,也不怕扎破了。”
沈晚清红着脸,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破天荒地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已走回了保时捷的副驾驶。
半小时后,汤臣一品大平层。
两人刚进门,沈晚清就一反常态地把林野按在了沙发上。
“你坐着别动,我……我去做饭。”
她有些局促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林野。
“你刚受了惊吓,需要吃点热乎的压压惊。”
听到这话,林野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受惊?他可是单挑了十几个混混,连气都不带喘的。
真正受惊的明明是她自已好吗?
而且,最要命的是,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总裁要亲自下厨?
林野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次厨房堪比核爆现场的惨状。
“沈老师,要不还是我来吧,或者我们点个外卖?”林野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沈晚清已经系上了那件滑稽的小熊围裙,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厨房。
“不行!今天必须我来!”
一个小时的鸡飞狗跳后。
餐桌上摆着一盘边缘焦黑、中间还带着血丝的煎蛋,以及一碗看不出食材本来面目的“黑暗浓汤”。
沈晚清坐在对面,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可能……火候有点没掌握好。”
她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看着林野。
“要不……还是别吃了。”
林野看着那盘宛如生化武器的煎蛋,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吃下去,估计今晚得在马桶上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