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晚上。
这顿本该是“鸿门宴”的火锅,在林野的刻意插科打诨和沈晚清的强装镇定下,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林慕晚虽然几度想要发难,但在林野那无懈可击的胡扯面前,最终还是没能找到确凿的证据。
只能带着满肚子的狐疑回了次卧。
深夜,主卧里。
原本应该早早休息的沈晚清,此刻却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衣帽间里来回踱步。
她平时出席几百亿的商业谈判,随便挑一套高定西装就能气场全开。
但现在。
面对明天即将到来的“见家长”大考。
她看着满衣柜的名牌服装,竟然有一种无从下手的绝望感。
“林野,你看这件怎么样?”
沈晚清手里拿着一件香奈儿的深蓝色丝绒长裙,满眼期待地看着靠在门框上的林野。
“会不会显得太老气了?阿姨会不会觉得我像个刻板的女强人?”
还没等林野回答,她又迅速把裙子扔在一边。
转身从衣架上扯下了一件浅粉色的法式碎花连衣裙。
“那这件呢?是不是太装嫩了?毕竟我比你大八岁……”
说到年龄,沈晚清的眼神暗了暗,咬着下唇,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和担忧。
“叔叔阿姨肯定会介意的吧……”
林野看着她这副因为在乎而患得患失的模样,心疼得要命。
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拥住她。
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人。
“沈晚清,你就算披个麻袋去,也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儿媳妇。”
林野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敷衍,只有满满的真诚。
“他们要是介意年龄,我就告诉他们,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八,我直接抱了两块半金砖回来。”
这句带着些许土味的调侃,终于逗得沈晚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了一些。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整座城市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趁着次卧的林慕晚还在睡梦中。
林野和沈晚清像两个做贼的特工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大平层。
沈晚清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名贵礼品。
有极品燕窝、限量版冬虫夏草,甚至还有一套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
如果不是林野拼命阻拦,她甚至打算直接把半个奢侈品店都搬空。
两人坐进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里。
随着车子驶离市中心,窗外的景色渐渐变成了充满了市井气息的老城区。
当车子缓缓停在一栋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前时。
沈晚清原本还在深呼吸试图平复心情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红砖家属楼。
这里,她曾经作为林慕晚的闺蜜,来过无数次。
每一次来,都是以客人的身份,受到林父林母热情的款待。
可是今天。
她要以一种完全颠覆所有人认知的身份,重新踏入这扇大门。
这种身份的巨大转变带来的心理压力,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沈晚清的胸口。
她感觉自已的腿肚子都在打转,仿佛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迈不开步子。
“林野……”
沈晚清转过头,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桃花眼里,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层求助的水光。
她死死地抓着林野的手臂,声音抖得像是在秋风中飘零的落叶。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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