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声清脆的敲门声。
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直接在沈晚清的脑神经上炸开了花。
她猛地推开压在身前的林野。
那双因为缺氧和情动而蒙上一层水雾的桃花眼,此刻因为极度的惊恐,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沈晚清死死地捂住自已的嘴巴。
哪怕喉咙里已经憋气憋得发痛,她也不敢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呼吸声。
背后的木门甚至还能感受到林慕晚敲击时传来的轻微震动。
这种只隔着一层薄薄木板,随时可能掉马甲的窒息感,让沈晚清的双腿软得像是一摊烂泥。
如果不是林野眼疾手快地用手臂圈住了她的腰,她可能直接就跌坐在地板上了。
林野将她紧紧按在怀里,感受着她像受惊小鹿一样剧烈颤抖的身体。
他微微低下头,将温热的唇凑到沈晚清的耳边。
“别慌,交给我。”
林野用极低的气声安抚了一句。
这股带着薄荷清香的沉稳气息,奇迹般地让沈晚清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稍微平复了那么一点点。
她咬着下唇,睫毛疯狂颤动着,对着林野点了点头。
“晚清?你睡着了吗?”
门外的林慕晚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声音里的疑虑更重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沈晚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声线听起来平稳慵懒。
“没……没睡呢,慕晚。”
她故意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尽量模仿着半梦半醒的状态。
“我刚才在看一部惊悚电影,可能声音稍微开大了一点。”
“怎么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门外的林慕晚似乎是信了这个借口。
“哦,这样啊。没吵到我,我就是起夜路过,听到动静问问。”
林慕晚的声音重新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大半夜的看什么惊悚片,你也不怕做噩梦,早点睡吧。”
说完,拖鞋趿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慕晚打着哈欠,转身朝着次卧的方向走去。
直到隔壁传来次卧房门落锁的“咔哒”声。
主卧门后的两人,才像脱水的鱼一样,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沈晚清感觉自已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那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衣,黏糊糊地贴在肌肤上。
她狠狠地瞪了林野一眼,那眼神里的埋怨和后怕,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如果不是这个混蛋大半夜的发疯,她怎么会经历这种心脏病都要吓出来的刺激场面!
林野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傲娇模样。
在黑暗中,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忍不住在她那截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捏了一把。
沈晚清身体一颤,红着脸拍开他的手。
“赶紧滚回你的客房去!”
她用气声下达了逐客令,推着林野的后背,像赶贼一样把他赶出了主卧。
第二天傍晚。
魔都的晚霞将汤臣一品的落地窗染成了一片金黄。
餐厅里,气氛却远没有这晚霞来得温馨。
林野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t恤,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这桌丰盛的晚餐,眼角直抽搐。
餐桌上。
左边是林慕晚特意下厨炖的十全大补乌鸡汤、红烧猪蹄、还有一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油焖大虾。
右边,则是沈晚清亲手拌的一大盆蔬菜沙拉、一盘清炒苦瓜,以及一碗绿油油的菠菜汤。
这泾渭分明的菜色,简直就是三人修罗场最直观的写照。
“林野,快多吃点肉。”
林慕晚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那股诡异的火药味。
她拿起公筷,毫不吝啬地夹起一块肥美的红烧猪蹄,直接放在了林野的碗里。
“你看看你,才来江大多久,都瘦了一圈了。”
林慕晚看着自已弟弟,眼神里满是亲姐特有的护犊子和心疼。
“这学期的课是不是很重?多补补身体,别总是吃那些没营养的外卖。”
林野端着碗,看着那块油光发亮的猪蹄,心里一阵感动。
还是亲姐疼人啊。
他刚想夹起猪蹄咬一口。
突然。
餐桌对面,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冷哼。
沈晚清穿着一件保守的白色高领针织衫,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此刻正燃烧着一种名为“嫉妒”的熊熊烈火。
虽然她知道林慕晚是林野的亲姐姐。
但这大半个月的地下恋情,早就让这位冰山女总裁的占有欲爆了棚。
看着别的女人——哪怕是亲姐。
在饭桌上对自已的男朋友嘘寒问暖、疯狂夹肉。
沈晚清心里那股醋坛子,早就翻江倒海,酸得冒泡了。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里的筷子。
在林慕晚看不见的桌布底下。
沈晚清那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右脚,毫不留情地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