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每当她说出“零野”这两个字的时候。
她那双冷艳的桃花眼,总会不受控制地、有意无意地飘向宴会厅的那个偏僻角落。
那里。
那个被整个魔都商圈传得神乎其神、犹如资本帝王般的神秘神豪。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
嘴里塞着一块提拉米苏。
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似乎在打什么游戏。
这极致的反差感。
让沈晚清每次看过去,都会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同时。
那股被他默默守护的安全感,又像是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里不断涌动。
宴会进行到一半,大厅里的空气变得有些沉闷和燥热。
沈晚清应付完一波接一波的敬酒,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放下手里的红酒杯,趁着没人注意,悄悄从侧门走出了喧闹的宴会厅。
来到了酒店露天的观景阳台上。
初秋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沈晚清走到阳台边缘,双手撑在大理石栏杆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黄浦江水汽的新鲜空气,感觉那股憋闷感终于消散了一些。
“穿这么少出来吹风,是觉得前两天的感冒好得太快了?”
一个熟悉且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沈晚清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还没来得及转头。
一件带着男人体温和薄荷清香的休闲西装外套,已经披在了她赤裸的肩膀上。
林野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溜了出来。
他走到沈晚清身边,双手撑在栏杆上,和她并肩而立。
“这庆功宴太无聊了。”
林野转过头,看着沈晚清在夜风中微微凌乱的长发。
“那些老家伙一个个像狐狸一样,都在打听我的下落。”
他故意凑近了一点,肩膀几乎贴着沈晚清的肩膀。
“沈老师,你可得替我把马甲捂严实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那个横扫华尔街的零野,其实是个还在读大一的穷学生。”
“估计明天的头条新闻,就是魔都商圈集体发生心梗事件了。”
听着他这满嘴跑火车的调侃。
沈晚清没有像平时那样出反击。
她拢了拢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灼热温度。
阳台上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黄浦江上的汽笛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晚清转过头。
那双因为喝了点红酒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夜色中,定定地看着林野。
虽然下午在办公室里,她已经亲眼看到了那台连接着暗网最高权限的电脑。
也亲眼见证了他在股东大会上,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碎了沈建明的夺权阴谋。
可是。
当一切尘埃落定,重新面对这个每天在家里和她斗嘴、甚至被她罚睡地铺的男生时。
沈晚清依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而又不可思议的梦境。
“林野。”
沈晚清的声音很轻,仿佛害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把这个梦境惊醒。
她看着林野那张被夜色勾勒得越发深邃的脸庞。
咬着红润的下唇,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无数遍的问题。
“这一切……”
“真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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