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清拿着那一沓缴费单和处方药,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踩出了一股要杀人的气势。
她那张冷艳的脸庞依然残留着一抹褪不去的红晕,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刚才在缴费窗口,那个收费的小护士看她的眼神,简直和那个老医生如出一辙!
那种“原来冰山女教授私底下玩这么野”的八卦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脊梁骨上。
沈晚清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急诊观察室的门。
“林野!”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
结果。
一进门,就看到那个罪魁祸首正舒服地靠在病床摇起的靠背上。
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憋笑憋得连肌肉都在轻微地抽搐。
尤其是看到沈晚清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林野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你还敢笑!”
沈晚清快步走到床前,把手里那一袋子药“啪”的一声砸在床头柜上。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恨不得直接掐死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要不是你大半夜装病,还……还对我动手动脚,我会踢翻那个热水袋吗?”
沈晚清越想越气,胸口在长款风衣的包裹下剧烈地起伏着。
“现在好了,全急诊科的人都以为我们俩在家里玩什么变态的危险游戏!”
“我以后还怎么来这家医院看病!”
看着她这副炸毛小母猫的样子,林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
“怕什么,大不了以后这医院我给你买下来。”
林野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大不惭地脱口而出。
沈晚清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吹牛的毛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不过,看着林野右腿上那层厚厚的白色纱布,她心里的那股怒火,又被一股愧疚感给浇灭了大半。
浅二度烫伤,虽然不至于留疤,但那红肿起泡的样子,看着就钻心地疼。
这伤,毕竟是她踢翻热水袋造成的。
“行了,别废话了。”
沈晚清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她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脱下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露出里面香槟色的真丝睡衣。
“医生说要在这观察输液两个小时,你老实躺着别乱动。”
林野看着她那副认命当护工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暗光。
这么好的机会,不趁机敲诈一笔,简直对不起他小腿上受的这遭罪。
“沈老师。”
林野突然皱起眉头,故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腿怎么突然疼得这么厉害啊,是不是纱布包得太紧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去碰腿上的纱布。
“别碰!”
沈晚清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拍掉他的爪子。
“医生说了不能碰,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她紧张地看着那层纱布,眼底满是担忧。
“那怎么办?我这疼得口干舌燥的,连咽口水都疼。”
林野靠在床头,开始了他那影帝级别的表演。
“我想喝水,但是腿疼得动不了。”
沈晚清看了他一眼,认命地站起身。
她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接了半杯温水,又兑了点冷水,试了试温度,才端到林野面前。
林野却连手都不抬一下。
他微微张开嘴巴,用那双深邃无辜的眼睛看着沈晚清。
“手也疼,没力气拿杯子。”
这明显就是睁眼说瞎话!
烫的是腿,关手什么事?
沈晚清咬着下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但一想到他腿上的伤,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端着纸杯,小心翼翼地凑到林野的嘴边,甚至还贴心地微微倾斜了杯身。
林野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