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清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
那件宽大的男款白衬衫,空荡荡地挂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领口微敞,露出了一截精致的锁骨。
她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双手撑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冷厉与骄傲的桃花眼,此刻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与哀伤。
她看着林野正在擦拭水槽的背影。
林慕晚刚才在饭桌上的那番话,像是一把细密的锥子,不断地在她的心上扎着。
虽然明知道那是林慕晚的脑洞大开,但那种患得患失的恐慌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太了解资本圈的残酷了。
今天可以高高在上,明天就可能跌落泥潭。
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这身光鲜亮丽的总裁外衣。
这个像谜一样的男人,还会留在她身边吗?
“林野。”
沈晚清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脆弱。
林野擦干手上的水渍,把毛巾随手搭在烤箱把手上。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沈晚清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怎么了?”
林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
平时这女人就算再累,也会强撑着那副女魔头的架子。
很少会露出这种仿佛被抛弃的流浪猫一样的神情。
沈晚清咬了咬红润的下唇,低下头,避开了他探究的视线。
“虽然这次有神秘资金托盘,但大伯他们并没有死心。”
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带上了一丝让人无法分辨真假的颤音。
“董事会那边依然在施压,他们联合了几个大股东,准备在下周的股东大会上弹劾我。”
沈晚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岛台的边缘,指甲都有些泛白。
“城南项目的窟窿太大了,这几天我查了账本。”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竟然真的逼出了几分绝望。
“沈氏……可能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沈氏的危机虽然解除了大半,但内部的夺权斗争确实依然暗流涌动。
林野微微皱了皱眉。
他看着沈晚清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突然升起一丝狐疑。
零野投资砸进去的三百亿资金,早就把城南项目的窟窿填平了,甚至还帮沈氏反向做空赚了一大笔。
沈建明那点可怜的干股,现在连在董事会上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女人,大半夜的跑来这演哪一出呢?
林野不动声色地靠在流理台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沈晚清见他没说话,以为他被自已描述的惨状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