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主编说你是江海市最难摘的高岭之花,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沈晚清并没有去握他的手,只是礼貌性地微微点头。
“秦先生客气了,请坐吧。”
她拉开椅子坐下,态度疏离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但也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热情。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秦子昂显然是个中老手。
他不断地展示着自已在华尔街的辉煌战绩,语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时不时还夹杂着几个英文单词,试图彰显自已的精英身份。
沈晚清端着咖啡杯,听得心里一阵犯恶心。
比起林野那种虽然腹黑但直球坦诚的性格。
眼前这个秦子昂,简直虚伪得让人想吐。
而此时。
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一个隐蔽卡座里。
林野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
他就像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幽灵。
面前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柠檬水,那双被墨镜遮挡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一桌。
这醋坛子,早就彻底打翻了,甚至连底座都摔得粉碎。
他看着那个秦子昂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在沈晚清面前大献殷勤。
林野捏着玻璃杯的手指骨节泛白,杯子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再敢拿那种眼神看她,老子现在就过去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林野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相亲桌那边,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秦子昂见自已引以为傲的履历并没有引起沈晚清的崇拜。
他决定改变策略。
“晚清。”
秦子昂突然改变了称呼,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听慕晚说,沈氏资本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他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露出一抹自认为深情的微笑。
“虽然听说有神秘资金介入,但资本市场瞬息万变。”
秦子昂伸出右手,越过餐桌,缓缓地朝着沈晚清放在桌面上的那只白皙手背覆盖过去。
“只要你愿意,秦家和沈家联姻。”
“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保证让沈氏在江海市横着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轻佻。
那只咸猪手,距离沈晚清的手背,已经不到两厘米。
沈晚清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胃里那股反胃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她刚想抽回自已的手,顺便端起面前的咖啡直接泼在这个伪君子的脸上。
然而。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
隐蔽卡座里的林野,已经霍然起身。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动作粗暴得连旁边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林野摘下鼻梁上的墨镜,随手扔在桌面上。
他端起面前那杯装满冰块的柠檬水,迈开长腿。
带着一股仿佛能把人冻成冰雕的恐怖杀气,大步流星地朝着相亲桌的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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