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他们处心积虑地想把我拉下马,在公司里安插眼线,在董事会上给我穿小鞋。”
沈晚清的眼眶有些发酸,水汽在桃花眼里打转。
“今天城南项目出事,他们甚至连装都不愿意装了,直接拿着对赌协议来逼宫。”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筹码。”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毫无保留地撕开自已坚硬的伪装。
林野没有插话,也没有说那些假大空的安慰词。
他知道,现在的沈晚清需要的不是人生导师,而是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他只是从口袋里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沈晚清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没有挣脱,反而反手回握住了那只宽大的手掌。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在铺满落叶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一直走到十字路口的一盏老旧路灯下。
沈晚清突然停下了脚步。
今天这一整天的跌宕起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从得知撤资的绝望,到家宴上的剑拔弩张,再到林野力挽狂澜的震惊。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比她高出半个头的男生。
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林野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温柔而深情。
沈晚清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一小步。
她闭上眼睛,慢慢地,将自已的额头贴向了林野宽阔的肩膀。
林野原本放松的脊背,在一瞬间绷得像一张弓。
他能感觉到,肩膀上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在轻轻地蹭着他的衣服布料。
沈晚清的重量并不大,但靠过来的那一刻,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他的心湖。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他,像是一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倦鸟。
林野低头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呼吸放得很轻。
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有被牵着的手,越过她的后背,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梧桐树叶。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半小时后,两人打车回到了汤臣一品大平层。
“滴”的一声,指纹锁解开。
客厅里留着一盏温暖的壁灯。
林野换上拖鞋,把车钥匙随手扔在玄关的胡桃木鞋柜上。
他转过身,正准备开口问沈晚清饿不饿,要不要煮碗面。
却发现沈晚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换了鞋就直接回主卧。
她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晚礼服,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
沈晚清站在玄关的换鞋凳旁,没有去拿自已的拖鞋。
她那双清冷的桃花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林野的脸。
没有了刚才在路灯下的脆弱和依赖,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认真。
客厅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林野挑了挑眉,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今晚帅呆了,想给我涨点伙食费?”
他试图用一句玩笑话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但沈晚清没有笑。
她双手紧紧抓着西装的边缘,指骨微微泛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林野。”
沈晚清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直击灵魂的力量。
“你不仅懂最高端的资本运作,还知道用海外离岸账户发行资产证券。”
她往前迈了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你今晚帮了我这么多,甚至不惜得罪整个沈家。”
沈晚清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里一整晚的问题。
“你到底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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