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清只觉得双膝一软。
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不受控制地顺着冰凉的书架背板往下滑去。
几本厚重的英文原版书被她的肩膀蹭到,“哗啦啦”地砸在地毯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眼看就要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突然横空出世。
林野眼疾手快,单手精准地捞住了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他手臂微微发力,顺势往上一带。
沈晚清整个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撞进了他宽阔坚实的胸膛里。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伴随着两人瞬间贴合的躯体。
属于年轻男性的灼热体温,隔着单薄的真丝衬衫,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这是他们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距离最近、也是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没有停电的黑暗做掩护,也没有怕黑恐惧症的借口。
头顶的白炽灯将办公室照得透亮。
沈晚清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林野白色t恤领口下那一截微微凸起的锁骨。
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带起一阵阵冷冽的雪松香。
林野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甚至不安分地在她的腰际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真丝面料下的肌肤,滑腻得让人爱不释手。
他在心里暗自感叹。
这女人平时穿着死板的职业装,把自已包裹得严严实实。
谁能想到这盈盈一握的腰肢,竟然有这么惊人的爆发力和柔软度。
沈晚清察觉到腰间那只作乱的大手,呼吸更加急促了。
“你的手……往哪放呢。”
她咬着嘴唇,声音软得像一滩水,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
林野不仅没收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站都站不稳了?”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洒在她的额前。
林野看着怀里这个满脸红晕、眼神涣散的女总裁,嘴角的笑意再也压制不住。
“沈老师,我记得你每周都会去健身房,三千米跑下来都不带喘的。”
林野故意拖长了尾音,那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怎么今天只是做个简单的‘课后辅导’,肺活量就差成这样了?”
这番欠揍的调侃,像是一把火,直接烧断了沈晚清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她的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一样,连那颗泪痣都泛着一层迷离的春水。
“你……你给我闭嘴!”
沈晚清咬着红肿的下唇,羞愤交加。
她抬起手,握紧拳头,用力地朝着林野的胸口砸了下去。
“无赖!流氓!谁允许你……允许你亲我的!”
她本来是想给这个胆大包天的学生一点教训。
可是她忘了,自已现在的身体完全使不上半点力气。
那粉拳落在林野结实的胸肌上,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软绵绵的。
倒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在主人怀里撒娇抗议。
林野看着她眼角挂着的那滴因为生理刺激而渗出的泪花。
只觉得心脏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他腹黑地想着。
这要是让学校里那些把她奉为神明的男生们看到。
他们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此刻正红着脸在别人怀里撒娇。
估计江海大学的男生宿舍今晚得传出一片心碎的哀嚎声。
林野不仅没躲,反而发出了一声愉悦的低笑。
他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清晰地传导给沈晚清。
“这就叫流氓了?”
林野空出的那只手,顺势握住了她还在乱锤的粉拳。
他将她的一双小手包裹在自已宽大的掌心里,然后压在两人紧贴的胸口之间。
“刚才在教室里,逼着我当全班的面拉黑系花的时候。”
“你那副护食的眼神,可比我现在霸道多了。”
沈晚清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谁护食了!我那是为了整顿课堂纪律!”
“是吗?”
林野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了她的鼻尖。
“那看到我把她拉黑,你嘴角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我……”
沈晚清被堵得哑口无。
她别过脸,想要躲开林野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深邃眼眸。
“还有昨晚停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