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那句“你挡着我看沈教授了”,就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全场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倒吸凉气声。
负责记录的系学生会干事连手里的碳素笔都捏断了,墨水溅了一手。
张院长推老花镜的手指直接僵在了半空中,镜片后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
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居然敢当着系领导的面,硬刚江大校董的独生子?
楚天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椭圆形的实木会议桌上,震得上面的骨瓷茶杯嗡嗡作响。
“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
楚天猛地站起身,仗着自已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居高临下地指着林野的鼻子。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穷酸新生,也敢来管本少爷的闲事?”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歹毒。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今天卷铺盖滚出江大?”
面对楚天的气急败坏,林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拍了拍t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富二代脑子里装的都是豆渣吗?
敢当面觊觎他林野同居在一个屋檐下的老婆,还敢威胁他?
林野在心里冷笑。
哪怕是华尔街那几个只手遮天的金融寡头,在“零野”资本面前也不敢放出这种狂。
林野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
他双手随意地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压迫感却排山倒海般地朝着楚天碾压过去。
“楚少好大的官威。”
林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在让我滚出江大之前,你是不是该先操心一下你家那艘快要沉底的破船?”
这句话一出,楚天愣住了。
他那张嚣张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短暂的错愕。
坐在楚天旁边的沈晚清,也下意识地转过头。
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清冷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林野线条分明的侧脸上。
林野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楚天。
“楚氏集团上个月在海外二级市场发行的那一笔短期过桥融资,利率已经高到三个点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能清晰地传进楚天和沈晚清的耳朵里。
楚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笔过桥资金是他们家填补窟窿的绝密操作,连公司内部的高管都鲜有人知。
一个大一新生怎么可能知道?
楚天强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拔高了音量。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胡乱语什么东西!”
林野不紧不慢地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甚至还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是不是胡乱语,楚少心里比我清楚。”
林野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城南那块高价拍下的地皮,因为环评问题被卡了三个月。”
“每天光是银行的利息,就能让你们家那本就干瘪的现金流雪上加霜。”
林野的声音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慢条斯理地剖开楚家伪装出来的华丽外衣。
“为了掩盖资金链断裂的风险,你们楚董私底下质押了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接盘的是谁?”
林野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透着洞悉一切的压迫。
“开曼群岛注册的皮包公司,还是某家嗜血的离岸对冲基金?”
一连串专业的金融黑话从林野的嘴里吐出来,掷地有声。
会议室里的那些老教授们虽然不懂楚家的内幕,但听着这些专有名词,全都被震住了。
张院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再看楚天。
他那身定制的西装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原本油光水滑的头发,此刻也因为额头上冒出的虚汗而贴在头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