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林野那句漫不经心的宣告刚刚落下。
汤臣一品大平层那扇厚重的防爆入户大门,就传来了一阵沉闷且极具节奏感的敲门声。
这敲门声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来者不善的冰冷傲慢。
沈晚清靠在林野怀里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刚才还沉浸在温馨中的桃花眼瞬间瞪大,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安。
这个高档小区安保森严,平时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来,物业都会提前通知。
现在居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地直接来到顶层按门铃。
来人的背景和手段,绝对不简单。
林野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他松开手,慢条斯理地走到玄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了电子锁的开门键。
大门拉开。
门外,站着四个穿着统一定制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彪形大汉。
他们身上没有那些普通保镖的痞气,反而透着一股像军队里训练出来的肃杀和刻板。
带头的一个中年男人,留着寸头,左脸颊上有一道不起眼的刀疤。
他看林野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面对这位千亿神豪应有的敬畏。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仿佛在打量一个后辈的审视。
“林先生。”
刀疤男微微颔首,语气生硬得像是在背诵机器指令。
“我们是龙家的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金箔的请柬。
双手递到林野面前,但姿态却依然傲慢。
“家主今晚在帝都公馆设宴,想邀请林先生过去喝杯茶,交流一下国内的商业局势。”
刀疤男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野。
“家主交代了,这是私人晚宴,还请林先生务必赏光,准时赴约。”
林野没有去接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请柬。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交流商业局势?”
林野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他看着那个刀疤男,眼底的嘲弄越来越浓。
“行啊,请柬放下,人可以滚了。”
刀疤男脸色一沉,似乎没料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可是龙家家主的贴身亲信,平时那些千亿富豪见了他,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
但他硬生生地咽下了这口气。
毕竟家主的命令只是把请柬送到,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刀疤男将那张烫金请柬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林先生,晚上八点,我们家主恭候大驾。”
说完,他带着那几个黑衣人,转身大步走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门的关闭。
沈晚清快步走到玄关,拿起那张黑色请柬。
当她看清请柬上那个龙飞凤舞的“龙”字印章时。
她那张冷艳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得像是一张刚糊好的宣纸。
那双拿惯了几十亿合同的手,此刻竟然在剧烈地颤抖着。
“龙家……真的是京圈那个龙家!”
沈晚清的声音都在打哆嗦,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抓住林野的胳膊。
“林野,你绝对不能去!”
她太清楚这个“龙家”在华夏代表着什么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业财阀。
那是一个盘根错节了几十年、家族势力甚至渗透到了某些绝密能源和重工制造领域的庞然大物!
在他们面前,那些所谓的首富、大鳄,不过都是随时可以被拿捏的棋子。
“他们这是鸿门宴!是想给你下马威,甚至可能会对你不利!”
沈晚清咬着红润的下唇,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知道林野在海外的势力很强,零野投资的资金池也深不见底。
但这里是华夏!是龙家经营了几十年的大本营!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她双手紧紧地攥着林野的衣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祈求。
“我们不去惹他们好不好?实在不行,我们把国内的部分业务让出去……”
看着老婆这副被吓坏了、甚至宁愿委曲求全也要保他平安的娇俏模样。
林野心底那股刚刚被龙家激起的杀意,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
他伸出温热的大手,轻柔地揉了揉沈晚清那头柔顺的短发。
“老婆,你觉得你老公我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腹黑到了极点的坏笑。
他低下头,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一种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我正愁回国这么久,找不到个合适的借口,清理一下国内这群自以为是的老鼠屎呢。”
林野反手握住沈晚清冰凉的小手。
“既然他们主动把脖子伸到了我的刀刃上。”
他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足以碾压一切的狂妄和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