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迈巴赫s680平稳地驶出汤臣一品的地库,汇入了魔都早高峰的车流中。
沈晚清坐在副驾驶上,穿着一件宽松舒适的浅灰色针织衫,脚上踩着一双平底小白鞋。
虽然昨晚被林野那首走调的摇篮曲给哄睡着了。
但这会儿醒来,心里那种孕期特有的患得患失和莫名其妙的焦虑感,依然像一团散不开的雾一样笼罩着她。
“我们到底去哪?”
沈晚清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忍不住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林野。
“这都不是去市中心商圈的路,你难道要把我卖了不成?”
林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伸过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微凉的小手。
“卖了?沈总现在的身价,全球能买得起你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你老公我了。”
林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能治好你这莫名其妙的容貌焦虑症。”
一个多小时后。
车子驶离了喧嚣的市区,拐进了一条绿树成荫的郊区小道。
最终,停在了一扇爬满爬山虎、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大铁门前。
铁门上方,挂着一块新换的牌匾:“晨光儿童福利院”。
沈晚清透过车窗看到这几个字的瞬间,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那双原本还有些迷茫的桃花眼,瞳孔剧烈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你……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手指死死地抠着真皮座椅的边缘,指节泛起刺眼的青白色。
这里,是她内心深处最不愿意触碰的禁区。
七岁那年,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离世。
在被沈老爷子找到并接回沈家之前,她曾在这家条件简陋的孤儿院里,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最无助的半年时光。
那种被抛弃的恐惧,以及孤儿院里冰冷孤寂的回忆,一直是她心底挥之不去的梦魇。
“别怕。”
林野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子,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那宽阔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拍抚着她因为恐惧而微微战栗的后背。
“有我在,这里已经不是你记忆中那个冰冷的地方了。”
林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带着一股能让人瞬间安定下来的安全感。
他牵着沈晚清的手,走下了车。
当大铁门缓缓推开的那一刻。
沈晚清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记忆中那几栋破败掉漆的红砖小楼。
取而代之的,是几栋崭新明亮的彩色教学楼。
原本长满杂草的泥土操场,被铺上了安全环保的塑胶跑道。
不远处的角落里,还新建了一个充满童趣的游乐园。
阳光洒在五颜六色的滑梯和秋千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
十几个穿着干净整洁校服的孩子,正在操场上追逐打闹,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这哪里是那个压抑的孤儿院,这分明就是一个充满生机和希望的儿童乐园!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晚清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呼吸都停滞了。
“没什么,就是用零野投资的名义,随便砸了点零花钱。”
林野单手插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个包子一样随意。
“顺便,在这家福利院设立了一个以你的名字命名的慈善信托基金。”
他转过头,看着沈晚清那张写满震惊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以后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得到最好的教育和医疗保障。”
“直到他们大学毕业。”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沈晚清心底那层包裹着童年阴影的坚冰。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她终于明白,林野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他是想用这种霸道而又极致温柔的方式,替她填补内心深处那个残缺不全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