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简短得没有一个多余标点符号的信息。
林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温柔笑意。
这女人,经历了一晚上的生死疲劳。
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关心沈氏集团的股价,而是给他发信息。
看来,这座冰山是真的彻底融化在他的温柔乡里了。
林野翻身下床,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走出了客房。
走廊里很安静,次卧的房门紧闭着,看来昨晚喝断片的老姐还在呼呼大睡。
林野走到主卧门前,手腕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只有几缕微弱的晨光顺着缝隙漏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冷冽雪松香,让人闻着就觉得安心。
林野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宽大的双人床上。
沈晚清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真丝睡衣,整个人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
紧紧地蜷缩在柔软的蚕丝被里。
只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
听到开门的动静。
沈晚清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刚睡醒的她,眼神里还有些迷蒙的水汽。
但在看清床边站着的高大身影时,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是黑夜里找到了灯塔的迷途旅人。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端起那副生人勿近的教授架子。
也没有因为林野的突然闯入而羞恼地拉紧被子。
沈晚清从被窝里伸出两条白皙纤细的胳膊。
冲着林野,做了一个类似于孩童索抱的娇憨姿势。
“抱抱我……”
她的声音沙哑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依赖。
这三个字,简直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野那颗身经百战的心脏上。
林野感觉自已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掀开被子的一角,长腿一迈跨上了床。
将那个瑟瑟发抖的娇小身躯,严严实实地捞进了自已滚烫宽阔的怀抱里。
“怎么了?做噩梦了?”
林野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大手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沈晚清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我怕一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收紧了环在林野腰上的双臂,指甲隔着t恤布料,轻轻地抠着他的脊背。
“我怕爷爷还在抢救室里,怕大伯他们还在逼我签字……”
“更怕,那个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护着我的‘零野’,只是我绝望之下产生的幻觉。”
听着她这番患得患失的剖白。
林野的心底泛起一阵绵密的刺痛。
这女人在商场上伪装得太久,久到连她自已都忘了,她也只是一个需要人疼爱的二十二岁女孩。
“傻瓜。”
林野低声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导给怀里的人。
他稍微退开半步,双手捧起沈晚清那张带着几分脆弱的脸庞。
“你摸摸看,我是热的还是冷的?”
林野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已左胸口那个跳动最剧烈的位置。
“沈氏集团现在好好的,你大伯他们估计正在局子里喝茶。”
“而我……”
林野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一股足以将人溺毙的深情。
“就活生生地躺在你床上,是你盖章认证过的老公。”
“这辈子,你就算想赶我走,我都不会挪窝的。”
这番霸道又接地气的情话,让沈晚清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憋了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那张冷艳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甜美笑容。
那颗点缀在眼角下方的泪痣,在微光中显得无比娇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