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这一声几乎要冲破屋顶的惊呼。
就像是在这不到七十平米的老式居民楼客厅里,直接引爆了一颗十二级的核弹。
原本端着搪瓷茶缸、还算镇定的林父。
双手不受控制地猛烈一抖。
茶缸里的枸杞水直接泼在了他那条洗得发白的灰色西装裤上,甚至还溅到了他穿着的棉拖鞋里。
但他此刻根本感觉不到烫。
那双因为长期批改作业而有些浑浊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要大。
死死地盯着站在儿子身边、乖巧得像个小媳妇一样的沈晚清。
这怎么可能?!
老两口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对女儿林慕晚的这个死党闺蜜,可谓是印象深刻。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沈氏资本女总裁!
每次来家里做客,虽然礼貌周到,但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冰山气场,连他们这当长辈的都会感到一丝压迫感。
现在。
自已那个才刚考上大一、每个月还要靠姐姐接济生活费的混小子。
居然不声不响地,把这朵高岭之花给泡到手了?!
而且,还牵着人家的手,大摇大摆地带回了家?!
这简直比国足夺得世界杯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母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音,她顾不上捡地上的抹布,双手在围裙上胡乱地擦了两下。
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林野和沈晚清之间来回穿梭,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小野,你可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林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严厉的警告。
“晚清可是你姐最好的朋友,你这样胡闹,让你姐以后怎么做人!”
在林母看来,这绝对是自已这个整天没个正形的儿子,为了出风头搞出来的恶作剧。
沈晚清站在林野身边,听到林母这番话。
那颗本来就悬在嗓子眼的心,跳得更加剧烈了。
她感觉自已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虽然在商场上,她可以面对几百亿的谈判面不改色。
但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初次上门、甚至还带着“闺蜜弟弟”这层禁忌身份的丑媳妇。
“阿……阿姨,叔叔。”
沈晚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她松开林野的手,向前迈出半步。
在老两口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平时高不可攀的冰山女总裁,竟然标准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野没有开玩笑。”
沈晚清抬起头,那张冷艳的脸庞上布满了动人的红晕,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咬着红润的下唇,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们……我们确实在交往。”
这句话,从沈晚清的嘴里亲自说出来。
就像是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林父林母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
真的!居然是真的!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窗外的蝉鸣声,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耳。
林野看着父母那副三观彻底崩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他就知道,把这冰山老婆带回来,绝对是一出年度大戏。
“爸,妈,你们就别在这大眼瞪小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