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慕晚捏在指尖的那两根白色长毛。
沈晚清感觉自已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她那张原本就因为紧张而泛着红晕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甚至连修长的天鹅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裙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可是昨晚林野把她压在门背后强吻时,两人剧烈摩擦才沾上的抱枕毛发!
这要怎么解释?
难道说这其实不是猫毛,而是她房间抱枕的毛,之所以出现在林野的卫衣上,是因为两人昨晚贴在一起亲了半个多小时?
沈晚清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林野硬着头皮,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僵局。
“那个……姐,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他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自已卫衣上的灰尘。
“这哪是什么猫毛啊。”
林野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疯狂运转,直接扯出了一个连自已都不信的借口。
“昨天晚上我去学校外面的网吧打游戏,网吧老板养了只白色的波斯猫。”
“那猫特别粘人,非要在我和王胖子腿上蹭来蹭去,估计就是那时候沾上的。”
“至于沈老师衣服上的毛……”
林野咽了口唾沫,目光闪烁了一下。
“估计是刚才进门的时候,她不小心碰到了我外套上沾的毛吧。”
这个借口,别说林慕晚这种在时尚圈摸爬滚打的职场女强人了,就是去骗三岁小孩都嫌磕碜。
林慕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双眼,微微眯起。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那冷笑里,带着七分洞悉一切的笃定,和三分“我就静静看着你装逼”的嘲弄。
“网吧老板的波斯猫?”
林慕晚将那两根白毛随手弹进垃圾桶。
她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当场揭穿这个拙劣的谎。
只是转身走向自已的次卧,留给两人一个充满压迫感的背影。
“行,你们说是猫毛,那就是猫毛吧。”
伴随着次卧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客厅里那股几乎要将人凝固的低气压,才终于稍微消散了一些。
沈晚清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感觉自已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林野一眼。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幽怨和后怕。
“都怪你!”
沈晚清用口型无声地控诉着。
林野无奈地摊了摊手,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想要揽住她的肩膀安抚一下。
但沈晚清却像触电一样躲开了。
她指了指次卧的方向,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接下来的几天。
汤臣一品大平层里的气氛,变得诡异到了极点。
林慕晚虽然没有再提照片和“猫毛”的事。
但她却像是在家里安装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人形雷达。
实施了全天候、全方位的无死角“监视”。
早上吃饭。
只要林野的目光在沈晚清身上多停留一秒。
林慕晚手里的筷子就会“不经意”地敲击一下瓷碗,发出一声清脆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