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泛着金属光泽的不锈钢锅铲,从林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
砸在厨房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锅里的红烧排骨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但林野和沈晚清的脑子里,却像是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轰的一声炸得连渣都不剩。
长住?
林慕晚居然要在他们这长住!
这算什么?老天爷特意派来惩罚他们昨晚没拉窗帘的吗?
沈晚清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滑坐到地上。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盯着玄关处那两个巨大的亮银色行李箱。
林野眼疾手快地捡起地上的锅铲。
他转过头,和沈晚清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两人都在彼此的瞳孔里,看到了犹如实质般的绝望。
昨晚才刚刚突破那层窗户纸。
在这间宽敞的大平层里,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荷尔蒙爆发的痕迹。
这正是食髓知味、食不知味的时候。
结果。
最大的“高瓦斯灯泡”,居然直接焊死在家里了!
林慕晚根本没察觉到厨房里这诡异的气氛。
她自顾自地甩掉脚上的高跟鞋,换上了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
“晚清,我刚才看过了,次卧的采光还不错。”
林慕晚拖着行李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开始规划自已的宏伟蓝图。
“等周末我得去宜家买个全身镜,再弄个化妆台。”
“这以后,咱们闺蜜俩就能天天在一起敷面膜、看剧了,简直完美。”
听到这话,沈晚清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完美?
这简直是噩梦的开局。
“那个……慕晚啊。”
沈晚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那房子,房东卖得这么急吗?”
她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要不,我让公司的行政部给你在市中心定个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住几个月过渡一下?”
林慕晚把行李箱往客厅中央一推,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住什么酒店啊,多没家的感觉。”
她走过来,亲昵地挽住沈晚清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再说了,我来这住,还能顺便帮你监督这臭小子。”
林慕晚指了指厨房里正在装模作样炒菜的林野。
“这小子平时就一肚子坏水,我怕他趁我不在,欺负你。”
沈晚清感觉自已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捏了一把。
欺负?
昨晚这混蛋在床上,可没少欺负她。
回想起昨晚那些疯狂的画面,沈晚清的耳根不可抑制地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瞥了林野一眼。
林野正端着一盘红烧排骨走出来。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幽怨和欲求不满。
半个小时后。
三人围坐在宽大的餐桌旁。
气氛诡异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林慕晚倒是胃口大开,大口大口地吃着红烧排骨。
而林野。
他的面前摆着一大盘蒜蓉生蚝,还有一盘绿油油的韭菜炒鸡蛋。
他像是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筷子挥舞得飞快。
一口生蚝,一口韭菜。
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林慕晚咬着排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林野,你大白天的吃这么多生蚝和韭菜干嘛?”
她皱起眉头,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林野身上来回扫视。
“这玩意儿不是大补的吗?你一个大一新生,火气那么旺,也不怕流鼻血。”
林野夹生蚝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冲着林慕晚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