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大手顺着沈晚清盈盈一握的腰线,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滑去。
隔着那层单薄丝滑的香槟色真丝睡衣。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沈晚清全身的感官。
她感觉自已的理智正在被这股强烈的荷尔蒙一点点焚烧殆尽。
“林野,你……你别乱来。”
沈晚清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连她自已都没发觉这语气里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娇嗔。
她双手抵在林野结实的胸膛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这软绵绵的力道,在林野看来,更像是一种变相的鼓励。
“我怎么乱来了?”
林野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沈老师,你把我赶去睡地铺的这笔账,总得连本带利地还清吧?”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那沙哑的声线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一边说着。
那只作乱的大手,已经悄然覆上了她修长笔直的大腿边缘。
沈晚清的身体猛地绷紧,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弦。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圆,里面蓄满了慌乱和无措的水光。
“等……等一下!”
在理智彻底崩盘的最后一秒。
沈晚清本能地想要往后缩,双腿在柔软的地毯上剧烈地蹬踏了一下。
试图拉开两人之间这危险至极的距离。
“哗啦——”
一声沉闷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
“嘶——卧槽!”
林野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他原本压在沈晚清身上的高大身躯,像触电般猛地弹了起来。
沈晚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住了。
她慌乱地坐起身,借着昏黄的壁灯光线看过去。
只见林野正痛苦地捂着自已的右侧小腿。
而他的脚边。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粉色橡胶热水袋,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
热水袋的塞子已经被踢开了。
滚烫的开水,正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
将地毯和林野的裤腿浸湿了一大片。
空气中,甚至升腾起了一股白色的热气。
沈晚清的大脑足足宕机了三秒钟,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混蛋!
原来他根本没发烧!
他那滚烫的体温和满头的大汗,全都是用这两个热水袋捂出来的!
这该死的苦肉计!
可是,看着林野那疼得龇牙咧嘴、甚至额头上冒出冷汗的模样。
沈晚清心里那股被欺骗的怒火,还没来得及燃烧,就被铺天盖地的惊慌给浇灭了。
“你……你没事吧!”
她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想要去查看林野的伤势。
但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生怕弄疼了他。
“我……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沈晚清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衣服都顾不上换。
只在真丝睡衣外面胡乱地套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抓起车钥匙和包包。
“还能走吗?我扶你!”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架起林野的胳膊,将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扛在自已单薄的肩膀上。
林野疼得直抽冷气,但看着她这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竟然莫名地觉得有点暖。
这女人,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凌晨四点。
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大厅里空空荡荡。
只有惨白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医生!快看看他的腿!”
沈晚清扶着一瘸一拐的林野冲进外科急诊室。
急诊科值班的老医生,是个戴着厚厚老花镜的半秃老头。
他正端着搪瓷茶缸打瞌睡,被沈晚清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茶缸扣在电脑键盘上。
“别急别急,扶他到诊断床上躺好。”
老医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拿着剪刀和镊子走了过来。
林野忍着痛在诊断床上坐下。
老医生小心翼翼地剪开他那条已经被开水烫得粘在皮肤上的运动裤。
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肿水泡,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沈晚清看着那惨烈的伤口,眼眶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医生,他伤得重不重?会不会留疤?”
她双手死死地攥着风衣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医生一边用碘伏给伤口消毒,一边掀起眼皮,打量了这两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