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初秋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进次卧。
林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随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推开房门走到客厅。
偌大的空间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昨晚那个穿着真丝睡裙、缩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早就没了踪影。
连茶几上的水杯都被摆得整整齐齐,沙发垫也抚平了褶皱。
要不是手机相册里还躺着那段三十秒的高清视频,林野甚至怀疑昨晚的旖旎只是一场错觉。
他走到餐桌前,一眼就看到了压在玻璃杯下的一张白色便签纸。
纸上的字迹隽秀挺拔,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约法三章。”
“第一,互不干涉私生活,绝对不准带任何人回公寓。”
“第二,公共区域保持绝对整洁,损坏物品按原价十倍进行赔偿。”
“第三,昨晚的事情如果你敢对外透露半个字,后果自负。”
没有落款,只有最后那句加粗的警告,力透纸背。
林野修长的手指弹了弹那张便签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字里行间的杀气,隔着纸片他都能闻到。
只可惜,这女人越是装得高冷霸道,林野脑海里她昨晚哭红鼻子的样子就越清晰。
他慢条斯理地把便签纸折好,随手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
“后果自负?”
林野摸了摸下巴,轻笑出声。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九月正是开学季,江海大学的校园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青涩面孔。
林野背着个单肩包,晃晃悠悠地穿过林荫大道,走进了金融学院的阶梯教室。
大一新生的第一堂专业课,偌大的教室里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哥们,这边没人,快坐这!”
一个身材圆润、穿着限量版潮牌的胖子热情地冲林野招了招手。
林野走过去,拉开靠窗位置的椅子坐了下来。
“认识一下,煤老板的儿子,王博,你叫我王胖子就行。”
王胖子是个典型的自来熟,一边自报家门,一边贼兮兮地凑近林野。
“兄弟,我看你气定神闲的,你也是为了咱们金融系的‘高岭之花’才选这门课的吧?”
林野挑了挑眉,从单肩包里摸出一支黑色中性笔在指尖转动。
“什么高岭之花?”
王胖子瞪大了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连咱们院的魔鬼女教授都不知道,你考什么江海大学啊!”
胖子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开始给林野强行科普。
“据说这位女教授二十二岁就拿了博士学位,直接空降咱们金融系当客座导师。”
“这还不算狠的,人家名下还掌管着百亿级别的风投公司,是魔都真正的资本大佬。”
“关键是长得祸国殃民,追她的富二代能从食堂排到校门口。”
“不过这女人冷血无情,挂科率常年保持全校第一,看男生的眼神就像在看不可回收垃圾。”
林野停下指尖旋转的中性笔,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
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昨晚某个在雷声中发抖的娇弱身影。
冷血无情?
这就有点意思了。
正说着,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这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压迫感,原本喧闹得像菜市场一样的阶梯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盯着教室门口。
一只穿着黑色红底高跟鞋的脚率先迈进教室。
紧接着,一个高挑冷艳的身影出现在讲台上。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里面搭着纯白色的真丝衬衫。
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冷得像是一座永远化不开的冰山。
她把手里的教案随手扔在讲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全班男生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直颤,用胳膊肘疯狂狂捅林野的肋骨。
“卧槽,哥们你看,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