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退出的是沪深300etf与几只专门用于托住指数的权重股。
卖单被拆分到多个交易日,不参与尾盘定价,也不在流动性不足时集中成交。
至于半导体、高端制造与新能源板块中真正具备长期价值的资产,并没有全部卖出。
部分仓位转入长期投资账户。
另外几家产业资本也选择继续持有。
他们最初因为陈默的邀请进入市场,最后留下却是因为认可这些公司的价格与未来。
一周时间,参与救市的短期头寸已经退出八成以上。
高成本授信全部归还。
抵押物解除冻结。
没有使用的备用额度也陆续释放。
这场看似只为守住太初二号的交易,最终产生了远超预期的收益。
各家独立账户累计实现与尚未兑现的利润超过三十亿元。
这些利润属于各自资金方,不能全部计入陈默名下。
由星辰系和兴陈家办实际投入的资金,在扣除融资利息、交易费用与汇率损耗以后,依旧获得了接近九亿元净收益。
太初二号同样因为市场反弹创下净值新高。
几家参与机构原本只是希望避开强制减仓,最后却额外获得了一笔可观回报。
赵强完成最终核算时,表情十分复杂。
“没想到还赚了这么多。”
陈默翻过收益报告。
“风险收益并存,这就是市场。”
当然,这份收益并不能让他忽略另一叠文件。
参与交易的多家账户,先后收到异常交易问询。
监管部门要求说明资金来源、账户关系、授权形成时间、公开论与实际买入之间是否存在配合,以及不同市场的交易指令是否由同一主体发出。
太初、星辰科技与兴陈家办分别提交原始记录。
所有交易都有真实资金和实际成交。
账户之间不存在对倒、虚假申报和利益输送。
也没有证据表明陈默使用未公开信息交易。
最受关注的问题,是部分临时策略授权先执行、后完成书面上报。
以及多家机构在相近时间公开表达做多态度,客观上对市场情绪产生了影响。
经过数日核查,虽然相关行为没有被认定为操纵市场。
但陈默本人还是接受了一次监管谈话。
桌面上除了太初的整改要求,还单独放着一份针对“沉默的镰刀”账号的处理文件。
监管人员翻开午间帖子与交割记录。
“帖子中的持仓和成交都是真实的。你也没有捏造政策、散布虚假消息或者点名推荐具体股票。”
“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你操纵证券市场。”
对方语气随即严肃起来。
“但你当时正在组织多个账户集中交易。”
“作为拥有巨大市场影响力的账号持有人,你公开发表强烈方向性论时,只披露了个人账户仓位,却没有说明与其他协同资金之间的关系。”
“原帖发布以后,大量投资者跟随买入,客观上对市场价格和交易情绪造成了显著影响。”
“这种行为已经越过普通投资者发表观点的边界。”
最终处理被分成两部分。
监管部门对陈默个人给予警告,并处十五万元罚款。
罚款由他本人承担,不得计入太初、星辰科技或兴陈家办成本。
股吧平台则将此前的临时限制升级为永久封禁。
账号从此无法登录、发帖与评论。
“沉默的镰刀”最后一次出现在市场,永远停留在那篇已经被删除的帖子上。
《以真金白银,看多华国》。
三百日夜磨一刀。
今朝出鞘,斩尽空头。
赵强得知处理结果以后,忍不住感到惋惜。
“这个账号从十万元做到三亿元,多少人到现在还在研究您以前的交割单。”
“就这么封了?”
陈默笑赵强不懂,现实和神话之间就差个封号。
最后相较于取得的成果,这些几乎算不上代价。
十五万元罚款更是微不足道。
不过,这也给他提了一个醒。
金融战争依旧存在边界。
……
当天下午。
京城机场公务机楼。
陈默站在接机区,身后跟着魏山和秦锋。
陆家的车辆已经提前抵达,却安静停在另一侧。
没有人上前打扰。
跑道尽头,一架从香港飞来的公务机缓缓滑向停机位。
舱门打开。
陆静怡最先出现在舷梯上。
她穿着深色长款大衣,长发披在肩后,身边跟着两名创生员工。
过去一周,她始终留在香港。
国内局势最紧张的时候,她既不能回来,也不能调动创生资金直接参与。
她知道太初二号一度距离减仓线只剩下0.07个百分点,也知道陈默调来了近千亿元资金。
可这些数字无法告诉她,陈默究竟承受了多大压力。
直到踏下舷梯,亲眼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那道身影,她紧绷多日的情绪才终于松开。
陆静怡停了一瞬。
随后脚步越来越快。
手里的文件袋被随行人员接过去。
她穿过停机坪,没有顾及身后创生员工与陆家司机的目光,直接扑进陈默怀里。
陈默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双臂随即环住她的腰。
熟悉的清香涌入呼吸。
陆静怡抱得很紧。
像是只有切实感受到他的体温,才能确认这一周真的已经过去。
“你知不知道……”
她开口以后,声音忽然有些发颤。
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我知道。”
陈默收紧手臂。
“让你担心了。”
陆静怡将脸埋在他肩侧,眼圈微微发红。
“谢谢你,陈默。”
陈默伸手抚摸她的头发。
停机坪的风从两人身旁掠过。
魏山、秦锋和创生团队默契地移开视线。
陆家的司机也没有上前催促。
过去一周被市场、家族和前途压住的所有情绪,终于在这个拥抱里找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