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婆把手里筷子往碗沿轻轻一磕。

“行行行，往后我不催。眼看我都要当奶奶，哪里还会跟她置气，往后把她当成掌上宝贝捧着还来不及！”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轰然大笑。

张三公在一旁清了清嗓子。

“咳咳，孩他娘，就是你嘴碎。年轻人自有年轻人过日子的法子，你少唠叨两句又少不了什么，难道他们还不会过日子？”

张三婆斜眼瞪了他一下。

“是，就你会体谅晚辈，好听话全叫你说完，反倒落得我做恶人。”

老两口这么你来我往拌嘴，饭桌上越发热闹，处处透着烟火气。

赵玉媛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看向张三婆：“三婆婆，刚刚听你说，家里要来小弟弟了吗？”

张三婆伸手慈爱地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顶。

“哟，小媛媛，是弟弟还是妹妹现在还说不准。我心里盼着是个小子，也好接续咱们老张家的香火。”

话音一转，张三婆目光直直落到一旁的张森身上。二十四五岁的张森被母亲一眼盯住，身子骤然一僵。

张三婆声调往下一沉：“张森，你就光知道闷头扒饭！”

“娘，吃饭还不许了？老话都说雷公不打吃饭人。”

“我说你两句怎么了？你多大年纪，婚事半点动静都没有！年纪比你小的王中宝眼看今年就要成亲，秦博文也在四处相看对象，就连跟你同岁的秦大军，都快要当爹。再瞧瞧你！”

张森嘴笨，被母亲一顿数落，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埋着头一个劲往嘴里扒饭。

张三公看不下去，开口打圆场。

“孩他娘，少说两句，正吃饭呢。磊子还在这儿，不分个场合，孩子这么大，也是要脸面的。”

张森连忙连连点头：“对对对，爹说得在理。”

赵磊坐在桌边看着张家一家人吵吵闹闹，心里暗暗感慨，这才是普通人家的温情。皆是鸡毛蒜皮的小拌嘴，可吵归吵，内里却是实打实的和睦。

赵磊开口看向张森：“小森，三婆这话也说得没错。”

“你岁数也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二婚了。”

这话一落，张三公一家人顿时哄堂大笑。江心月脸颊唰地泛起一层红晕，那时候正好就是她跟赵磊相处谈婚论嫁的阶段，这话听来格外让人难为情。

这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满桌烟火气息。

吃完饭，赵磊、张三公、张林、张森几个男人到院坝边上点上烟卷闲聊。

江心月跟着张三婆进厨房，收拾碗筷洗碗，两个小孩子无人管束，就在院坝地上追跑打闹玩耍。

赵磊抽了一口烟，忽然记起一事。

“三公，张丽、张婷两姐妹呢？这一整个暑假，一两个月都没见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