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他身上的那套石蛊战甲,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蠕动,挣扎。
无数的石头虫,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它们想要逃离。
却被那股力量,死死地,禁锢在了原地。
然后,一片一片地,从盅主的身上,剥离,分解。
最后,化作漫天的黑色粉末,随风飘散。
不到十秒钟。
盅主那强大的,引以为傲的石蛊战甲。
就这么被龙飞扬,硬生生地,给拆了!
他赤身裸体地,瘫软在地上。
那干瘦的,布满老人斑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像是一条,被拔光了牙齿和利爪的,等死的老狗。
广场上,所有的苗人,都看傻了。
他们看着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年轻人。
又看了看,那个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盅主。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们的神。
就这么……败了?
败得,如此的彻底。
如此的,不堪一击。
龙飞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盅主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东西。”
“现在,你还有什么底牌?”
盅主的嘴唇,在哆嗦。
他看着龙飞扬,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的欲望。
“别……别杀我……”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
“我……我愿意臣服……”
“我愿意,把整个苗寨,都献给你……”
“只要……只要你饶我一命……”
“哦?”
龙飞扬挑了挑眉。
他还没说话。
他身后的阿兰,却忽然,冲了过来。
“噗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不要!”
她的声音在发抖。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是复杂到了极点的,哀求和挣扎。
“求你……放过他……”
龙飞扬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刚才,可是想让你,生不如死。”
“现在,你倒反过来,替他求情了?”
“不是的!”
阿兰拼命地摇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不是在为他求情!”
“他罪该万死!”
“但是……但是他是苗寨的盅主,他不能死在你的手里。”
“如果他死了,整个苗寨,就真的完了!”
“我们苗寨,不能没有盅主!”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怆和绝望。
她身后。
那些已经彻底吓傻的苗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带头跪了下来。
“求大人,开恩!”
“求大人,给我们苗寨,留一条活路吧!”
“噗通,噗通……”
广场上,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
哭喊声,哀求声,此起彼伏。
龙飞扬看着这副场景,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
他本来只是想,帮这个女人,出口恶气。
顺便,把这个老变态,当成垃圾,清理掉。
现在倒好。
自己反倒成了,那个欺负人的恶霸。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阿兰。
又看了一眼,那些满脸哀求和恐惧的苗人。
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行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都给我起来。”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广场的哭声,都瞬间,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龙飞扬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吓得快要昏死过去的盅主。
撇了撇嘴。
“死罪可免。”
他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活罪难逃。”
他说着,一脚,踩在了盅主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然后是另一只手,两条腿。
“啊——”
盅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四肢被龙飞扬硬生生地,全部踩断。
做完这一切。
龙飞扬才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已经彻底吓傻的苗人。
“从今天起。”
“苗寨,我说了算。”
“谁有意见?”
全场死寂。
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很好。”
龙飞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走到阿兰的面前,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美女。”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欠我的人情,又多了一个。”
“准备,怎么还啊?”
阿兰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带笑的脸。
心里五味杂陈。
有感激,有羞愤,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从广场的入口处,传了过来。
“呵呵,龙兄,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这才多久不见,就把整个苗寨,都给收服了。”
许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不知道,我们之前谈的交易。”
“还算不算数?”
“三天之期,可就快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