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扬站在那里。
他就站在那片,由破碎的石门,和弥漫的烟尘,组成的废墟里。
那张总是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只有冰冷。
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盅主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他眼中的疯狂和淫邪,瞬间被一种,更加极致的,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取代。
是他。
这个怪物。
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一股凉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抓着阿兰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你……你怎么……”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死死地掐住了。
阿兰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她看着那个沐浴在月光下,从天而降的身影。
尽管她恨透了这个混蛋的无赖和霸道。
可是在这一刻。
她却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看到这张脸。
“我怎么进来的?”
龙飞扬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当然是,走进来的。”
“你这破门,不太结实啊。”
他一边说,一边抬脚,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碎石。
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不快。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盅主的心脏上。
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别……别过来!”
盅主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尖叫一声,将手里的阿兰,死死地拽到了自己的身前。
那只捏着红色瓷瓶的手,更加用力地,抵在了阿兰的嘴边。
“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把这瓶合欢散,全都灌进她的嘴里!”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到时候,她就会变成,全天下最下贱的婊子!”
“求着男人,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哈哈哈哈,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女人吗?”
“你也不想看到,她那副样子吧!”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
龙飞扬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
随即,他脸上那冰冷的笑容,变得更加的森然。
“哦?”
他挑了挑眉。
“你倒是提醒我了。”
“这东西,听起来,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盅主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龙飞扬。
这个男人是疯子吗?
他难道,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女人的死活?
阿兰眼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也瞬间,被这句话,给彻底浇灭。
她就知道。
这个混蛋,根本就靠不住。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我的好女儿。”
就在这时,盅主那阴森森的声音,再次在阿兰的耳边响起。
他看着龙飞扬,那张老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病态的,扭曲的疯狂。
“看来,你的这个小情人,也不是真心对你啊。”
“不过没关系。”
“义父,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他低下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痴迷的光。
“你放心。”
“等我们完成了仪式,我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会让你,夜夜都欲仙欲死。”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他手上的力道,也猛地,加大。
那冰冷的瓶口,狠狠地,撬开了阿兰的牙关。
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流了进去。
“不!”
阿兰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她拼命地挣扎,想要把那东西,吐出来。
可是,一切都晚了。
那股液体,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入了她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