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现在的这些皇子，世家子弟比起来，镇国公这种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还是多了一个东西，因此少了一项优势。

多了一份良知。

所以他会害怕，害怕在梦中看着那些因他而惨死人的脸，害怕梦中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

常青掐着五皇子脖子，一步一步走向镇国公，常青没有释放威压，只是周身的气势，就让镇国公难以呼吸。

“你杀过很多人，我也杀过很多人，所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害怕他们？我以渡劫修为杀过魔教大乘，顶着成仙劫以地仙修为杀过天仙，我杀过无数比我强的人，但我从来不会害怕他们。”

“你呢？你杀的明明是比你弱小的人，为什么会害怕？”

镇国公呆立在原地，那个镇国英雄，此刻像个刚上战场的人一样无助，惊悚，害怕，畏惧。

他的内心已经不剩其他情绪。

除了恐惧。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以杀止杀，是敢于向更强者出手，杀死祸乱的根源，而非让一个穷人的孩子，跨越千里去杀另一个穷人的孩子。”

“以杀止杀，杀向更强者……”叶魂幽喃喃自语。

常青每走一步，压迫感都更强一分，常青身上那股肃杀之气，那股强烈的气势，不断压迫在镇国公身上。

最终，常青在镇国公面前一步处停了下来，摇了摇头，将经历痛苦折磨而死去的五皇子丢在地上，转身走进客栈，苏念雪，悟真和叶魂幽三人也跟了上去。

周围的士兵让开一条道路，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敢阻拦，他们用武器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因为双腿发软跪下去。

待常青四人走后，众将士才围到五皇子和镇国公身边。

“镇国公大人，五皇子死了，我们怎么和陛下交代？镇国公大人？镇国公大人！镇国公……大人？”

士兵们只注意到五皇子气绝身亡，却忽略了一直呆愣在原地的镇国公。

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那个叱咤战场，堪比修仙界渡劫大能的人物，镇国数百年的绝世境最强者……

被常青活生生吓死了。

……

“大……大人……有您的信件……”

客栈老板欲哭无泪，他不指认孙悟空是死，没想到指认了孙悟空还是死，此刻他想给常青跪下，求常青放过他一家老小。

“没事，此事与你无关，到时我让你遭受无妄之灾了。”常青托住老板，语气温和。

在五皇子那样的人面前，客栈老板也没得选，所以常青并没有计较。

客栈老板不可思议，感觉现在的常青和刚刚的常青完全是两个人，感激流涕，差点又给常青跪下。

“什么信？”苏念雪凑了过来，和常青脑袋贴脑袋，想看看是什么信。

其实用神识也能看。

但苏念雪想离常青近一些。

“什么信？”叶魂幽也想凑过来，被常青一把推开。

叶魂幽：……

“国师请我去摘星楼一叙。”常青把信随手丢给叶魂幽。

“那你去吗？”

“自然。”

这封信本来是应该由二皇子送来，顺便展示一下摘星楼手段的。

但暗中观察二皇子发现常青当街掐死五皇子后，吓得魂飞魄散，把信交给客栈老板让他转交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皇子也是人，虽然平日里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模样。

但终究是会怕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