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本就想趁着夜色摸进皇宫,探一下皇城的守卫的轮值问题,小七一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现在还拉着她东奔西窜,让后头的人把自己当成他的同伙打。
她能乐意啊?
此时,正后方有一把箭直直的射过来,小七这回不松手也得松手了。
二人相继向两侧侧身,箭羽从中间穿过。
容忬本就是披头散发,长发糊了满脸,追兵哪里瞧得见她的面貌。
然,这一侧身,身形的起伏很快就让人分辨出来,射箭的人与一旁的人道,“有个女人!”
容忬“啧”了一声,没好气的冲小七道,“我回了,你自求多福。”
小七愣了愣,呆呆的点点头,“好吧。”
但容忬想得太理所当然了,这家伙不晓得偷了什么玩意儿,躲了第三支箭雨后,容忬刚要往城门下跳,余光发现,城门底下烟火簇簇。
城门打开,涌出了一队黑骑、铁骑、金甲骑。
这三个标志性的兵马,显而易见,翟家军、皇城司、禁军,全出动了。
其中一匹黑油光水滑脚底发白马儿,就是云山。
三家兵马分流让路,翟青祤一身白衣骑着云山,悠哉悠哉的溜达出来,勒停在列队前。
楚槐自然在禁军的队列前。
今日是皇城司值守,皇城司统领廖大人听放箭的人报告,气的脸都绿了,“女人?”
“好好好,这贼寇还有人接应?”
“给本官多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生死不论!”
喊完,还扭头冲翟青祤和楚槐道,“翟世子,楚统领,今日之事,若抓不到这个小贼,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翟青祤自然是冷冷语外加嘲讽的回嘴,“有我啥事儿,今日是你值守,我值守的时候又没丢东西。“
廖大人气急败坏道,“翟家军皇城司、禁卫营三方轮值,不是今日就是明日,我们共同巡防,每三日一换,每七日一大换,怎么就与你没有干系?”
“照世子你如此说,今日驻守城门的还是你们的人,夜里有可疑人等进城,为何不报?”
翟青祤声音又干脆又清洌,夜色正浓,甚至还有些空旷,嗤笑了一声,“你办事不利在先,推卸责任在后,小贼能跟丢,射箭能射歪,还好意思冲我嚷嚷要我同你连坐。”
“大半夜的,老子都要睡觉了,我叔父年纪大了睡得早,要不是我半夜发疯睡不着觉,我会从被窝里爬出来陪你和盗贼在这玩猫抓老鼠?”
廖大人:“......”
翟青祤的讥讽丝毫不减,继续叭叭他,“你的人手吃干饭,不行就是不行,需要我和楚槐帮你你就好好的说话,不让你求我们,都已经是老子积德行善,懒得和你计较。”
楚槐:“......”越来越癫了,兄弟。
翟青祤眼神像看死狗似的,越来越不耐烦,“来,快点好好求我和楚槐,不然,老子就回去睡觉了。”
廖大人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指着他,手指头在打颤,“你,翟青祤,本、本官要弹劾你!”
翟青祤扯着嘴角,拽着缰绳,夹紧马腹,赶着云山调头,“收队,困死老子了。”
云山打了个响鼻,甩着尾巴,一副“主人不想干了,我也下班”的架势。
凌浮在马上嘴角一抽,虽然不了解世子的用意,但还是跟上的,勒紧缰绳,准备跟着撤。
楚槐真的觉得翟青祤最近是疯得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