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气柱冲破了地下空间的穹顶(本就因震动而脆弱),撕裂了上方的岩层与沙土,直贯地表!
从外界看,鬼哭峡深处,数道接天连地的污浊气柱猛然破土而出,直冲云霄!
气柱所过之处,天空被染成一片不祥的灰黑,灼热的阳光被遮蔽,狂风变得更加凄厉狂暴,裹挟着沙石与邪能,形成一片覆盖方圆数十里的地煞风暴!
风暴之中,隐隐有扭曲的鬼影、凄厉的嚎哭、以及大地龟裂的“咔嚓”
声传来!
更可怕的是,这些冲霄的地煞毒潮,正在疯狂地污染、侵蚀着周围的地脉与灵气!
戈壁在迅速沙化、板结,失去最后一丝生机;残存的植物瞬间枯死、化为飞灰;就连那些坚硬的风蚀岩柱,也在煞气侵蚀下迅速风化、崩塌!
整个鬼哭峡,乃至更广阔的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沦为一片死寂、暴戾、且不断扩张的绝地!
而地煞毒潮的源头,那失控的地脉深处,更恐怖的东西,似乎还在酝酿、上涌!
“地煞冲霄……生灵涂炭……西北龙脉的这一段‘枷锁’,断了……”
岳山河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眼中充满了悲怆与绝望。
作为地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煞失控、尤其是混合了黑潮邪能的毒潮爆发,对于一方水土意味着什么——那将是持续数百年的生态死地,万物凋零,生灵绝迹,龙脉气运被彻底污染、截断!
秦继武目眦欲裂,看着那冲天的污浊气柱与迅速恶化的环境,身为戍边将领的责任感与对这片土地的热爱,让他心如刀绞:“岳先生!
难道就没有办法阻止吗?哪怕减缓其扩散也好!”
岳山河惨然摇头:“镇岳碑林已毁,疏导镇压之力尽失。
地煞爆发之势已成,如同江河决堤,非人力所能逆阻。
除非……除非有同等级别、甚至更强大的地脉至宝或阵法,重新构建镇压节点,徐徐疏导、净化……但,仓促之间,何处去寻?”
绝望的气氛,弥漫在崩碎的碑林废墟之上。
然而,就在此时——
“或许……还有一法!”
胡云轩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的冷静,骤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只见胡云轩站在崩碎的主碑废墟前,身形在狂暴的地煞气浪中显得有些单薄,但他眉心的“巡守之印”
却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辉!
那银辉之中,不仅蕴含着月华的秩序,更隐隐流动着一丝来自归墟的混沌包容,以及碧波灵主祝福的湛蓝生机!
三色微光交织,竟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隔绝部分地煞侵蚀的小小领域。
他抬起头,望向那冲天而起的污浊气柱,眼中银芒如电:“碑林虽毁,但‘镇岳’的意志与法则,并非完全消散!
它们散落在了这些崩溃的石碑碎片与残存的灵光之中,也烙印在了这片土地的记忆深处!”
他指向周围那些崩碎的石碑残骸,以及空气中飘散的、尚未完全被邪能污染的土黄色灵光碎屑:“我的‘巡守之印’,能感应、共鸣、甚至短暂引导这种源自上古的‘守护法则’与‘地脉秩序’!
岳先生,你的地师秘法,能否以这些残存的法则碎片与灵光为引,结合此地尚未完全崩溃的地脉走向,布下一个临时的、小范围的‘锁煞定脉阵’?不求完全镇压地煞毒潮,只求将其爆发源头暂时禁锢、局限于此地,阻止其向更广阔的区域扩散,为我们争取时间寻找根本解决之道!”
胡云轩的话语,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惊雷,劈开了众人心头的绝望!
岳山河浑身一震,眼中猛地爆发出精光:“以残存法则与灵光为引……结合地脉余势……布临时锁煞阵……妙!
妙啊!
此法理论上可行!
但,这需要你对‘巡守之印’的掌控达到极高境界,能精确感应、分离、引导那些散乱且濒临消散的法则碎片!
更需要庞大的灵力支撑与精准的时机把握!
一旦失败,反噬之下,你首当其冲!”
“没有时间犹豫了。”
胡云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晚月,助我稳定心神,调和能量。
岳先生,秦将军,请为我护法,清除靠近的煞气凝结体与可能出现的黑潮残敌。”
林晚月毫不犹豫,上前一步,银灰色混沌灵光全力展开,如同最柔韧的护盾,将胡云轩与她自身笼罩,同时灵光开始主动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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