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鳞卫?”
他轻声自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看来,归墟的‘暗流’,比明面上的侵蚀,更加有趣。”
影鳞卫,并非域外魔物,而是归墟中一个古老、隐秘且名声不佳的水族杀手组织,传闻只要付得起代价,他们什么脏活都接。
出现在这里,守卫着一个明显是人为布置的污染装置,其意味不自明——归墟内部,确有势力与幽墟魔君勾结,或者至少,在利用魔君制造的混乱牟利!
他没有立刻摧毁装置,而是分出一缕神念,如最精密的手术刀,侵入那暗红晶石,读取其中可能残留的信息,同时仔细感知那四名影鳞卫身上的气息与可能的精神烙印。
做完这些,他才屈指一弹。
一点银白色的火星,飘飘悠悠,落入那静止的漩涡,落在暗红晶石之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如同最纯净的火焰遇到了最污浊的油脂。
银火瞬间蔓延,将那装置、晶石、连同其中残存的所有魔念与信息,以及周围被定格的魔尘、水箭,一并包裹,然后……无声无息,化为虚无。
连同那四名影鳞卫,也在银火掠过之后,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漩涡消失,地脉失去了那个恶意的吸扯与干扰点,虽然淤塞依旧,却仿佛去掉了一块最沉重的石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叹息般的轰鸣,开始极其缓慢地自行梳理。
胡云轩收回手,周围的“凝固”
解除。
污水再次开始流动,却似乎比之前清澈了一分。
他站在原地,微微闭目,消化着从那暗红晶石中攫取到的零星碎片信息,以及影鳞卫身上那指向某个模糊方向与特定灵力波动的线索。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星海生灭,映出一丝冰冷的锐芒。
“原来如此……不止是为了制造混乱。”
他低声自语,“更是为了……垄断。”
通过制造资源短缺、民生凋敝,某些势力便能趁机低价收购或控制关键资源、地盘、乃至人口。
魔患成了他们攫取利益的工具。
好一出借刀杀人、火中取栗的戏码。
他没有在此地多做停留。
污染源已除,地脉淤塞需要时间慢慢恢复,但也去掉了最大的人为阻碍。
剩下的,便是清理残留的惰性魔尘,这非一日之功,需从长计议。
银光一闪,他的身影已从这污秽的渊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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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光村。
夜色(水域光线变化)已深,但村中几处较大的珊瑚屋里,还亮着微弱而温暖的光(以特殊萤石或发光藻类为灯)。
那是妇女们还在借着灯光,摸索着处理月光藻、尝试编织;是老人带着后生在修理工具;是年轻人在灯下琢磨着新的饰品样式。
林晚月没有休息。
她坐在村口一块较为平整的礁石上,面前漂浮着璇光发现的那块暗红色魔器碎片。
指尖一缕混沌灵力如同最细的探针,在碎片内部那些细微的纹路上游走,试图解析其结构和可能的用途。
白灵素在一旁调配着一些针对“黑鳞症”
和普通水族疾病的草药。
常远山和铁犀则带着几名夜叉卫,在村落外围巡逻警戒。
忽然,林晚月若有所感,抬起头。
一道熟悉的月白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身上还带着一丝渊底特有的、冰冷而纯净的水汽,以及……一缕极淡的、未曾散尽的冷冽气息。
“回来了?”
林晚月放下碎片,看向他。
尽管他面色如常,但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并不轻松。
“嗯。”
胡云轩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温热的暖流瞬间驱散了夜色的寒意,也抚平了她心中因等待而生的一丝焦躁。
“浊流渊的污染源,是人为布置的装置,已被我清除。”
他简意赅,却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林晚月瞳孔微缩:“人为?!”
“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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