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到底还是来了。。。胡家的债,躲不过啊。。。”
“奶奶,您说什么呢?”
林晚月上前握住老太太的手,却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老太太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林晚月,眼神锐利得不像个病人:“晚月,你今天是不是在乱葬岗救了一只狐狸?”
林晚月浑身一颤:“您。。。您怎么知道?”
“造孽啊!
造孽!”
老太太捶胸顿足,“那是胡家的三太子!
咱们林家祖上欠他们的债,这下要应在你身上了!”
林晚月听得云里雾里,正要细问,老太太却突然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奶奶!”
这一夜,林家乱成一团。
请来的赤脚医生看不出所以然,只说老太太脉象紊乱,像是中了邪。
第二天一早,林建国拖着病体,请来了屯子里最有名的神婆——马婆婆。
马婆婆七十多岁,满脸皱纹,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进了老太太的屋,点上三炷香,围着炕转了三圈,突然脸色大变:
“不好!
这是胡仙来讨债了!
这是胡仙来讨债了!
你们林家祖上是不是有人打死过一窝火狐狸?”
林建国一愣,努力回忆着:“我好像听我太爷说过。。。光绪年间,我们祖上是有个猎户,在老鹰岭打死过一窝火狐狸。。。”
“这就对了!”
马婆婆一拍大腿,“那可不是普通的狐狸,是修炼有成的胡仙!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要你们林家出一个出马弟子,立堂口供奉他们,否则。。。你们林家永无宁日!”
林晚月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她想起昨天那只红狐异样的眼神,还有耳边那句若有若无的感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马婆婆的目光忽然落在林晚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这丫头仙缘深厚,又是她救了胡三太子,看来胡家是选中她了。”
“不行!”
林建国猛地站起来,“我闺女才十六岁,不能做出马仙!”
出马仙在东北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营生,虽然受人尊敬,但也常被人指指点点,说是“通灵的”
“招邪的”
。
更重要的是,出马弟子要经历重重磨难,俗称“三灾八难”
,能熬过来的不多。
马婆婆叹了口气:“这是仙家选定的,由不得你们拒绝。
要是硬扛着,怕是你们林家。。。”
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老太太突然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晚月,声音却变成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嗓音:
“林晚月,你既救我一命,我便与你结个善缘。
三日之后,我来找你立堂口。
若应了,保你林家平安;若是不应。。。”
老太太——或者说附在她身上的那个存在——冷冷一笑,突然抬手一挥,桌上的一个瓷碗“啪”
地一声碎裂开来。
满屋皆惊。
等老太太再次昏睡过去,马婆婆面色凝重地对林晚月说:“丫头,你也看见了,这不是闹着玩的。
胡三太子既然亲自来了,这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林晚月看着病重的父亲,年幼的弟妹,还有昏迷不醒的奶奶,咬了咬嘴唇:“要是。。。要是我答应了,真能保我家平安?”
“出马仙出必行。”
马婆婆点头。
“那。。。我答应。”
林建国还要说什么,却被林晚月拦住了:“爹,咱家经不起折腾了。
要是真能治好您的病,护着奶奶平安,我。。。我愿意。”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马婆婆说立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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