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看着肩头的玩偶娃娃笑了一下,“早在刚刚,我就跟你说了,我到这里来,是因为答应了某个人的一个请求——喏,”
他下巴朝琴姥姥的方向点了点,“那个人,就在这里了。”
什么……他竟然是答应了琴姥姥的请求……他要帮琴姥姥一起葬送掉这里?
他跟琴姥姥早就认识?
是了……他也说过,他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了。
可是……等等……怎么越来越乱了?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到现在依旧不清楚,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白菱愣愣地转着眼珠。
好半晌,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只靠我自己硬想,还真是想不通啊。”
不如直接问问他们好了。
她看向依旧披着雨衣、整个人都湿透的琴姥姥,说:“距离变异鼠群到来……应该还有一会儿吧?”
“琴姥姥,不如我们先坐下来。
聊会天吧?”
“如果今夜你真的要将一切都葬送……那至少也该让我们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吗?”
琴姥姥看向她,嘴唇翕动了一下。
过了有一会儿,才哑哑地吐息,问道:“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
江白菱摇摇头,在玩偶娃娃红彤彤的脸蛋上扯出一个微笑,语气很轻柔地说:“因为我还不想放弃……我还想看看,这件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够帮忙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帮帮你。”
琴姥姥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些什么。
说没有人能够帮她,她也不再需要任何人帮助了……可不知是不是这女孩语气太轻柔,如同梦呓。
叫她也飘忽忽像是走进了梦境似的……想要跟她说一会儿话。
叫她也飘忽忽像是走进了梦境似的……想要跟她说一会儿话。
也或许……她内心深处,终究还是不切实际地渴望着。
渴望着真有什么人,能够帮一帮她。
琴姥姥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
缓缓坐了下来,哑着嗓子,轻声说道:“我没什么别的爱好,以前——很久以前了,我喜欢侍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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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丁静琴是幸福的。
虽然老伴早早走了,可她的三个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就只有小儿子还在念书、需要她偶尔操心。
很偶尔。
毕竟他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姐姐,特别是他姐姐,那是她最贴心、最优秀的孩子。
她被她教育得很好,正直、善良、体贴父母、友爱弟弟。
她还是一位光荣的人民教师,有着充沛的责任心与专业的教育技巧,早能够代替母亲,接过教育弟弟的职责了。
那时的丁静琴每天就只需要照料她的两个大花坛,摆弄些早些年辛苦劳作、没时间摆弄的花草……等感觉无聊了,她的女儿又怀孕了,马上,会有一个跟她女儿很像的小外孙或者外孙女给她带……日子多有盼头啊,是不是?
可老天好像不会允许任何人哪怕是稍稍松口气。
丁静琴是在一个午后听到那个噩耗的。
当时她正举着把剪刀给门口的迎春剪枝,她好悬没一头栽进花坛里去。
时隔这么多年,她都还能回忆起她当时嘶声问询的嗓音有多么尖利。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小齐那孩子……他……他干了什么?”
她的大儿子也是一脸焦急,大声喊道:“妈!
是姐夫!
姐夫他猥亵学生!
让学生家长给抓个正着!
好些学生老师全看见了!
现在,学生家长已经举报给执法队了!”
“不可能!”
丁静琴想也没想地驳斥。
小齐那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说是女婿,跟她亲生的也没两样。
她知道他的人品。
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但世界怎么可能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呢?
人证物证俱全,很快,小齐就被定了罪。
在执法队面前,在如山铁证面前,就连丁静琴也只能感叹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看错人了,将女儿许配给了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但人总得往前看不是吗?
作为母亲,她当然是着手劝说女儿离婚、往后不管是再嫁或者不嫁,都随她。
只要她好。
她可不能被这么一个人给连累了,赔上自己一辈子。
可也是直到这时,丁静琴才头一次发觉,她的女儿竟然这么倔强。
这么决绝。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看,大声冲她质问:“妈?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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