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陶氏反应过来,卫芙宁又取出几张纸笺:“这些,是我改良的驻颜丹方、熬夜养护面膜方,还有女子食冰受凉、腹冷隐痛的对症调理药方,皆是温和稳妥的方子,夫人收好。”
陶氏半生居于高门府邸,见惯了金银珠玉、奇珍摆件,却从未有人送她这般别致用心的礼物,不由觉得稀奇,顺手就接过了。
见卫芙宁又掏出几张,便主动问道:“这又是什么?”
卫芙宁:“这些是各类纸牌、叶子牌、趣味棋牌的图样与玩法规制。深宅度日难免清闲无聊,夫人若是乏闷,可命府中匠人按图打样,闲时与府中女眷消遣打发时光,倒也能解几分无趣。”
陶氏捧着满满一摞纸笺,指尖细细摩挲纸面,摇了摇头:“哎呀~殿下这些礼物,件件贴心细致,瞧着,倒像是专程冲着我来的?”
卫芙宁早知道陶氏是个妙人儿,坦荡颔首:“我想要交好的,本就是夫人,自然要投其所好。”
“我?”陶氏微微一怔。
自她嫁入崔家,冠上崔姓数十载,世人亲近她、奉承她、讨好她,皆是为了博陵崔氏的滔天权势,她都已经习惯了。反倒是卫芙宁这般说辞,让她有些存疑。
卫芙宁望着她眼底的微动,轻声宽慰:“夫人应该自信些。”
话落,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古朴的铁令牌,递至陶氏眼前:“我初遇夫人之时,您只是善良热诚的陶家嫡女,与崔氏门第、朝堂权势,全然无关。”
陶氏目光骤然凝住。
她认出来了,这个令牌,她曾送给过淮南王府一个叫卫丁的少年。
*
暖阁。
崔玄聿挑了本书,不过看了几页,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郎君,是我。”
“进来。”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崔笺垂首敛容,快步走入屋内。
崔玄聿:“阿翁打你了?”
崔笺捂着红肿的额角,低声道:“老国公气得不行,又要动用家法。”
崔玄聿:“府中还有客,他不敢。崔盏呢?”
崔笺上前半步,主动替崔玄聿添上一杯清茶:“崔盏已经跑了,那小子坐地起价,明明先头说好了是三百两,临走却从私库里顺走了一千两。”
闻,崔玄聿放下手中书卷,抬手端盏,神色淡然:“无妨,给他。”
崔笺微怔,应了声是,又道:“郎君,您将崔盏支开,暗中送去保护殿下是好,但也不能不顾自已的安危,可要属下从暗卫调派些人手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崔玄聿垂眸,看着手中瓷白的玉盏,甚是从容:“不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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