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芙宁指尖摩挲着微凉盏壁,沉吟片刻,缓缓道:“既然你已有分寸,这件事以后我不会再提,待你日后想摆脱的时候,吱个声。”
上官辞眼底瞬间柔和不少,重重点头:“好。”
上官宓见状,不便再坚持,稍稍收敛心绪,语气认真:“阿宁,我正好有一事想与你商议。阿兄已然入国子监,日后自有功名仕途。我……我想入女学,你觉得如何?”
上官辞闻,神色淡然:“入女学是正道,只是今年女学会考已然落幕,你若待来年招考,便是十八岁。女学学制四年,学成出阁已二十二。你的婚事便不好找了,你真的想好了?”
在大魏,十八岁就已经是世人眼中的大龄女子,二十二岁未曾婚配,即便身有女官功名,也免不了被朝野议论,往后婚嫁之路只会愈发艰难。
上官宓眼神澄澈坚定,无半分动摇:“此事,我也要与阿兄说开,我如今虽是县主尊位,却从没想过要借着自已的婚事,为阿兄的仕途铺路。阿兄的前程,以后便只能靠你自已了。”
上官辞:“我的仕途功业,自是不用你操心。”
此事,两人早就商议过了,现在不过是在卫芙宁面前再说一遍。
上官宓转头看向卫芙宁,眼底满是期许:“你说呢?”
卫芙宁看着她眼底灼灼光亮,释然一笑,温柔颔首:“你自已的人生,便该由你自已作主。”
上官宓眉眼弯弯,笑得轻快:“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
一旁的上官辞稍作沉吟,神色骤然严肃几分,语声郑重:“阿宁,如今圣人加封你为镇国长公主,看似是泼天富贵、权柄加身,实则步步荆棘、危机暗藏,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不等卫芙宁回答,他又道:“此番女学改制并入国子监,对天下无数寒门女学子而,是此生唯一改天换命的机会。哪怕你已经在朝堂之上当众拒绝,女学生们也绝不会轻易死心,日后定会用尽法子游说、逼你点头妥协。”
“谢太傅借女学大义施压,便是想用天下人心裹挟于你,逼你就范。但我知晓你的性子,从来不会坐以待毙。你若心中尚无万全之策,不妨尽数告知我们,一同商议谋划,我与阿宓总能帮上一二。”
“是啊,阿宁!”上官宓立刻握紧卫芙宁的手,眼底满是心疼:“你还有我们,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一个人硬扛。”
卫芙宁心头暖意涌动:“你们的心意我都知晓。今日特意过来,本就是要与你们商议要事。”
她停顿片刻,缓缓道:“我收到确切消息,马英,没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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