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芙宁手里的铜牌,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暗刻“马”字,是内侍监大总管专属私记,寻常匠人根本无从仿刻。
她目光淡淡扫过面色骤变的马英,字字诛心:“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轰——
满堂哗然!
“不可能!”
马英下意识摸向自已的腰侧,掏出腰间的金鱼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半新的手牌。
完了!
他手脚并用爬向元熙帝:“陛下,有人偷了奴才的手牌,奴才是冤枉的!陛下,她……”
马英抬头,在触及到元熙帝的眼神时,血色尽数褪去,他忽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卫芙宁。
是她换了他的手牌,这一局是杀鸡儆猴。
若是帝王出保他,便是承认自已与谋害皇嗣有关,所以,他今日就是那只‘鸡’。
可他想不通,卫芙宁在宫中无根基、无亲信,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换了他手里的手牌的?
卫芙宁淡淡收回目光,状似无意看了宁王和蜀王一眼。
二人原本就惯会见风使舵,眼见卫芙宁占了上风又占着大义,当即厉声质问:“马英!你好大的胆子,小小阉宦,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私调锦衣卫,谋害帝嗣?!”
“事关皇嗣安危,还请陛下彻查到底,给朝堂、给宗室、给天下一个说法!”
有宁王、蜀王带头,其余藩王纷纷出列,气势压迫:
“请陛下彻查到底,给朝堂、给宗室、给天下一个说法!”
元熙帝脸色铁青,短暂沉吟间,骤然起身,一脚狠狠踹在马英心口,将他踹下御阶。
“狗奴才!还不从实招来?”
马英翻滚数阶,发髻崩散、乌发凌乱落地。
他僵滞片刻,重重叩首,声线死寂沙哑:“奴才知罪!奴才想着若是宝凝殿下回来,奴才定然不得重用,便没有现在的荣华富贵,便违背圣意,以寻找帝女为由行迫害之事。”
“奴才利令智昏,奴才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元熙帝声色冷厉,不待众人反应,甩袖一挥:“来人,马英谋逆圣旨、谋害皇嗣,罪无可恕,判腰斩,拖下去,即刻行刑。”
殿前禁军闻声而动,上前锁死马英四肢,拖拽着他朝外而去。
马英不再哭喊,任由禁军拖拽,眼底幽幽地看着卫芙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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