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且慢!”卫芙宁上前,挡在裴元晦之前。
“退下!”元熙帝当即调转矛头对准卫芙宁:“裴元晦当庭行凶,有目共睹!宝凝若再徇私,别怪朕不留情面!拿下!”
禁军得令,手执长枪直逼裴元晦。
“谁敢!”
卫芙宁眸光骤冷,劈手夺下禁军手中长枪,破空一转,借力横扫而出,劲风凌厉,瞬间将上前的数名禁军尽数击退!
“咚——”
她单手持枪,枪尾重重震地,立在裴元晦身前,一步不退。
“范嵩身居御史之位,不思秉公持正、肃正朝纲,反倒在朝堂之上妄议皇亲、妄图以市井流重伤正统、构陷天嗣!裴公不忍皇嗣血脉受辱,秉持公道,何错之有?!”
满堂文武尽数屏息,齐齐看向元熙帝。
这一刻开始,新旧两派正式交锋。
元熙帝暗压住怒意,冷声质问:“朕且问你!范嵩所可是事实?你屈身教坊司为奴可是事实?因此事坊间流蜚语,污秽不堪可是事实?”
卫芙宁:“是。但,那又如何?”
元熙帝指节死死收拢,气势全开:“皇室清誉,宗庙体面,容不得半分污浊折损!你身为皇嗣,立身有瑕,便是祸乱国本!”
卫芙宁:“陛下重了。”
元熙帝:“皇室清誉岂能儿戏,轻重与否,非你一人所。”
卫芙宁:“听闻陛下虽有三宫六院伴驾,但遇及颇有颜色的女子或妇人,一夜恩宠也是常有的事?”
元熙帝微微蹙眉:“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为何不能?就因为我是女子?”卫芙宁眼底满是讥讽:“但陛下莫要忘了,孤是先帝亲封的帝嗣。”
“何为帝嗣?若我阿娘还在,孤也会同陛下一般,有三宫六院,有蓝颜知已。莫说谣乃无稽之谈,就算孤真逗弄了几个男人,也不过消遣而已,哪值得你们这般大动干戈?”
消遣?
崔玄聿微微蹙眉,抬眸看向卫芙宁。
卫祯冷笑,还真敢说。
卫芙宁眼眉一扬,直逼元熙帝:“这等鸡毛蒜皮之事也好意思拿来朝堂议政?看来大魏是无事可论了?既是如此,那我便再告一状,叨扰陛下了。”
但见她长枪横劈,精准割下肩上一块婴儿拳头大的布料,随着轻纱飞扬,寒光凛冽直指御前:
“我要告御前内侍马英,六年前,血洗玄真观,逼我跳崖。”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