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似乎也有些无奈,站起身来踱了几步,叹息道:“好了,为了坐稳这个帝位,朕已经杀了一些门阀士族了,有好一些也是无辜受牵连,朕也知道,但这个天下,有才能的终还是那些积累了千年文化底蕴的世家子弟居多,朕还需要用人,不能对他们赶尽杀绝!”
罢,又肃容看向武承嗣:
“朕也知你现在心中对子城不满,但子城这个孩子,朕愿意信他,现在也更需要用他,所以,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明日在百官弹劾你之前,你自己先递交一份辞呈上来!”
说到此,一甩龙纹玄袖,“先回去吧!”
听到递交辞呈二字时,武承嗣脸色大变,大喊了一声:“姑母!”
“回去!”
武承嗣泪流满面:“喏!”
……
待武承嗣退出大殿后,女帝便微叹一声,转向了身边的女官:“婉儿,你对这事怎么看?”
上官婉儿道:“臣以为,传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尽信,不过,要说因为一则根本就没有实证仅凭猜测的预,便去杀害那些也许跟预毫不相干的无辜者,臣以为终究还是有违天道。”
“嗯,婉儿这是在劝朕莫要再杀生,是吧?”
上官婉儿惊惧失色,立时跪下:“臣惶恐,一时失,求圣人降罪……”
女帝拂了拂袖,伸手让她起来。
“不,朕觉得你说得也不错,承嗣他还是想做太子啊!”
提到太子这般敏感的话题时,上官婉儿保持了沉默,又在这时,女帝又下令道:“你去一趟萧府,看看子城如何了,为何到此刻还没有来?
顺便将那个会吹笛的小娘子也带来!”
“喏!”
……
萧慕宸还在梦魇之中,只不过这次他在梦中看到的是自己的父亲。
一向风流不羁的父亲并没有如同往日一般抚琴饮酒,而是忧心忡忡的负手立于窗前。
“阿耶——你还活着吗?”
他欣喜的向父亲大步走去,却发现父亲的身影随着他迈出的步伐一步步退远,他无法触及分毫。
“子城,这个时候,你便留在弘文馆,留在天皇天后身边,别再回来了!”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父亲还是年轻时的模样。
“为什么?父亲?”
“这天很快就要变了,陛下的病越来越严重,他已将朝中大权尽皆交到了天后手中,让天后代为执政,可那些勋贵世家却还在联袂上书请求让太子监国。
昔日上官仪因想要废武后而遭到合族被斩,宰相郝处俊向陛下力谏不可将天下交于天后之手,之后也遭到了流放,两位太子先逝,而李贤更是被贬,流放巴州,近日多有传道,李贤正在巴州集结兵马,欲有起兵造反之嫌。
若是陛下驾崩,只怕这朝堂之上又是一次大的清洗,而我们萧家……”
后面的话,父亲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低下身,抚向了他的脸。
“希望天后能看在你至纯至真且年幼的份上,留你一条生路……”
……
画面一转,他又来到了行刑台上,看到一众双手被缚跪在地上的族人,昔日不可一世又骄傲的祖父此刻狼狈不堪,看着他的神情带着些许愧疚,可父亲却一直对他招手,劝他离去。
他抱了一把焦叶琴到刑场上,对一向有着名士之风的父亲道:“阿耶,不如我给你弹奏一曲吧,从前你教我琴为君子之器,一弦为君、二弦为臣、三弦为民,伦序井然,不可错乱,那我今天就给阿耶弹奏一曲慢二弦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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