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谭啸天带着胡浅月到了演武场。
今天人比前几天更多了。
黑压压的一片。
挤得水泄不通。
谭啸天拉着胡浅月。
在人缝里钻来钻去。
好不容易挤到了擂台区。
第九轮。
一千六百号到一千八百号。
他和胡浅月。
1786和1787。
连号。
擂台相邻。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胡浅月。
“紧张吗?”
胡浅月摇了摇头。
“不紧张。”
“真不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
胡浅月拍了拍储物袋。
“我零食都带了。”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演武台上。
归墟门那位筑基大圆满的长老站起来。
宣布第九轮开始。
评审团就位。
十个擂台。
二十个人。
依次上场。
谭啸天和胡浅月走到各自的擂台旁边。
等待。
谭啸天的对面。
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二十五六岁。
身材高瘦。
穿着一件青色长衫。
腰间挂着一柄短刀。
面色平静。
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谭啸天打量了一眼。
练气十层。
气息沉稳。
不是那种靠丹药堆上来的虚浮货。
他收回目光。
心里盘算了一下。
练气十层。
他没有十足把握。
但他有一样东西。
对方没有。
他想。
如果他以练气九层。
击败练气十层。
后面的对手。
就会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该有的震慑。
还是要有。
他正在想。
旁边擂台传来一声响。
评委的声音响起。
“八十七号。胜利。”
谭啸天偏头看去。
胡浅月站在擂台上。
对手已经不见了。
擂台上空空荡荡。
只有胡浅月一个人。
手里捏着那枚对手交出的玉牌。
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三秒。
从开始到结束。
三秒。
谭啸天愣住。
他连胡浅月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那个练气九层的对手。
已经钻进了人群。
头也不回。
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胡浅月从擂台上走下来。
路过谭啸天身边的时候。
偏头看了他一眼。
眨了眨眼睛。
那意思很清楚。
加油。
谭啸天看着她。
忽然觉得那一眼。
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他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自己的对手。
那个青衫男子。
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开始斗眼。
你盯我。
我盯你。
谁都不动。
比试已经开始。
但两人就这么站着。
互相打量。
寻找破绽。
谭啸天盯着他。
他盯着谭啸天。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那青衫男子依然不动。
站姿稳如泰山。
谭啸天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家伙真能沉得住气。”
他想起刚才胡浅月那三秒。
心里忽然有点急。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
就算赢了。
也不够痛快。
他握紧手中的三叉戟。
脚下猛地一蹬。
身形暴起。
冲向对手。
不再斗眼。
直接开干。
那青衫男子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冲过来。
眼睛微微睁大。
手里的短刀还没来得及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