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光琛抵达江夏之际,钱谦益、王铎、冯铨三人秘密派出的议和使节,也秘密出京前往长安、与成都而去。
前往长安李锦处的使者是龚鼎孳与陈慧贞二人。
前往成都张献忠处的使者是冒辟疆与雷寅祚二人。
方光琛代表公孙翊抵达江夏,在投上名刺后,受到左良玉的隆重接待。
为迎接方光琛的车架进城,左良玉派出长子左梦庚,调集十万大军在城外夹道欢迎。
只见江夏城内外旌旗招展,马蹄声震天动地如打响雷,几里外都能听到。
“方先生,吾家军威如何?能否与燕国公帐下兵马一较高下乎?”
左梦庚别看长得人高马大,俊朗不凡。
但实际上此人色厉内荏,整个就一纨绔子弟,与其父左良玉相比,简直就是一个草包。
“左公军威天下何人不知?”方光琛恭维一声,朗声笑道:“吾家主公旨在卫戍北疆,与左公毫无利益之交,何来一较高下之说呢?”
“先生说的是,是某失了。”左梦庚一愣,遂又道:“听闻燕国公喜好美人,不知可好楚腰否?”
“大公子,看来是同道之人啊,这天下谁不知道楚腰纤细?吾就喜欢得紧。”方光琛身为人臣,自是不会评论公孙翊这个主人。
“哈哈,先生果然是个秒人。”左梦庚放浪一笑,却是觉得方光琛是个有趣之人。
不过让方光琛没有想到的是,左良玉本人如今早就病魔缠身。
方光琛虽然没有宋献策那本观星望气的本事,但相面的能力还是有的。
在见到左良玉时,他便发现这个人只怕命不久矣。
左良玉带着病体,与方光琛见面之后,得知其来意时,不由勃然道:“先生劝我效仿桓温?汝岂不知吾乃大明臣子乎?”
“左公如今坐拥三十万大军,朝廷为防左公,去年先帝登基之时,马士英就让刘良佐修筑板机城防御西边,难道这是防备川蜀张献忠乎?”
“自古拥兵自重的大将,只有一条路,要么解甲归田,等候皇帝处置,要么拥兵入朝,清君侧,成就帝王之业。”
“如今朝中武备松弛,左公此时若不进取,待朝廷缓过气来,必将错失良机,此乃取死之道也。”
方光琛昂首而起,目视左良玉沉声应道。
“先生所谋之事,过于重大,容某思之。”左良玉自从崇祯死后,内心的欲望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只是之前江淮朝廷重兵压制。
加上江西巡抚袁继咸,湖广巡抚何腾蛟二人不同意他起兵,从而使得始终未敢轻动。
袁继咸和何腾蛟皆是朝廷重臣,素有名望,左良玉微末之时,又曾受二人提携,所以对于二人之,多少有些顾忌。
但时至今日,左良玉身体每况愈下,这让他顿生时不我待的急迫感。
加上朝廷江淮兵马覆没,左良玉手握三十万大军,自是野心欲望日渐增长。
告别左良玉出府后,方光琛受到左梦庚的接待。
“大公子,可知道天人五衰,朝代更迭之理?”在左梦庚的府上,方光琛与左梦庚一番声色犬马之后,突然发问道。
“还请先生指点。”左梦庚微微一动,虽然他不学无术,但这些道理他还是懂的。
“大明在先帝驾崩之后,王气已尽,左公坐拥湖广之地,拥兵三十万,千帆竞发,不日便可攻取金陵,受九锡,效仿魏代汉故事。”
“这就是朝代更替的之理,大公子顺理成章为皇太子,岂不是苍生百姓之幸?”
方光琛看着略带醉意的左梦庚,徐徐善诱的说道。
“哈哈……”左梦庚放声一笑:“先生谋划虽好,敢问燕国公如何自处?”
“大公子无需顾虑,这是燕国公的文书,燕国公别无他求,只希望它日大公子为皇太子时,能够允许燕国公坐拥故都之地,携美人,逍遥快活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