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床的氧饱和度快速下降。
百分之九十四。
百分之八十九。
百分之八十三。
演员停止发声,颈部肿胀模块迅速扩大。
口腔张开度也被机械装置限制。
陆晨拿起喉镜,只完成一次快速评估便立即放下。
声门无法显露。
下颌活动受限。
面罩通气时,气道压力持续升高。
这是最危险的气道绝境。
不能插管,也不能有效通气。
监控室内,技术监督员正在快速核对程序。
“备用模块为什么启动了?”
工程师调出后台记录。
“陆晨同时完成两个隐藏目标,系统自动把难度推进到了最高级。”
“这个模块原本只用于测试,不在标准评分范围内。”
赛事评委长立即问道:“是否存在安全问题?”
“全部是模拟装置,不会影响演员安全。”
评委长看向其他委员。
“宣布为附加挑战,不计负分,只计加分。”
通知通过考场广播传出。
“附加挑战超出标准考题范围,选手可以选择终止。”
“终止不会影响已经获得的成绩。”
陆晨看了一眼不断下跌的氧饱和度。
没有任何停顿。
“继续挑战。”
他把患者放平,让头颈保持中立偏伸位。
喉头肿胀正在向下蔓延。
留给他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
常规气管切开需要更完整的器械与更长的准备时间。
眼下唯一可行的路径,是紧急环甲膜切开。
陆晨打开随身急救器械包。
包内只有手术刀、止血钳、导引条和一根小口径气道管。
器械条件并不理想。
评委席上的麻醉专家下意识站了起来。
“他准备做外科气道。”
“这种颈部肿胀条件下,定位会非常困难。”
陆晨左手触及甲状软骨上缘。
指尖沿正中线向下滑动。
肿胀组织掩盖了大部分体表标志。
筋膜层解剖感知已生效
不同组织的厚度与阻力反馈迅速传回。
甲状软骨下缘。
环状软骨上缘。
两者之间那片狭窄的柔软区域,被他准确锁定。
陆晨没有横向切开皮肤。
肿胀情况下,纵行切口更利于快速显露和向上下延展。
刀尖落下。
皮肤与皮下组织被一次切开。
没有多余摆动。
止血钳顺着切口进入,钝性分离至环甲膜表面。
计时器显示十七秒。
韩国队技术室中,朴俊昊盯着延迟画面。
他在自己的附加挑战中,也遇到了气道恶化。
当时他尝试了两次插管。
第二次失败后,他选择终止附加任务。
这并不是错误决定。
附加挑战不扣分,保存基础成绩最为理性。
可陆晨从第一次评估开始,就没有浪费任何动作。
二十四秒,环甲膜被刀尖横向切开。
模拟气流从切口处冲出。
陆晨旋转刀柄,用止血钳扩开通道。
导引条送入气管。
小口径气道管沿导引条推进。
全程没有出现假道提示。
第三十八秒,气囊充起。
第四十三秒,气道管连接通气装置。
第四十五秒,第一口有效通气送入肺部。
胸廓重新起伏。
呼气末二氧化碳波形出现。
氧饱和度停止下降。
监控室内,原本坐着的评委几乎全部站了起来。
负责气道项目的法国专家摘下眼镜。
他走近屏幕,仔细查看切口位置与导管深度。
“没有气管后壁损伤。”
另一名评委调出压力曲线。
“通气阻力正常,导管位置完全正确。”
模拟人的氧饱和度开始回升。
百分之八十二。
百分之八十八。
百分之九十三。
陆晨固定好导管,又检查颈部切口有无模拟渗血。
确认气道稳定后,他才转身继续完成其他伤员的末轮复评。
倒计时还剩五分二十秒。
一号床止血有效,远端灌注存在。
二号床减压后呼吸恢复,仍需胸腔闭式引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