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icu传来紧急通知。
一名接了呼吸机五天的重症患者,出现循环崩溃征兆。
海伦娜第一时间赶到床边。
患者血压持续下降,乳酸上升,尿量减少,外周循环变差。
当地医生已经调整过几轮支持方案,但效果很差。
一名年轻icu医生脸色发白。
“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撑不住。”
海伦娜看着监护屏,嘴唇紧抿。
她很清楚,这个患者已经在悬崖边。
如果按照他们过去几天的经验,接下来很可能就是一次长时间抢救。
而结局未必乐观。
韦伯带着陆晨赶到时,icu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海伦娜没有绕弯。
“循环崩了,常规调整效果很差。”
陆晨走到床边。
他先看监护,再看用药记录,随后查看最近几次血气和超声结果。
真实之眼启动
患者:重症肺炎呼吸机支持第五日
当前状态:循环衰竭前期
提示:血管活性药物反应不佳,容量状态评估不充分
风险:深静脉通路不稳定,药物输注效率受限
建议:重新评估循环支持策略,建立可靠中心静脉通路
陆晨收回目光。
“现在通路不够稳。”
海伦娜皱眉。
“外周通路还能用。”
陆晨看着泵速和血压趋势。
“这种状态下,不够。”
海伦娜没有立刻反驳。
她看向患者颈部和锁骨下区域。
“置管风险不低。”
陆晨点头。
“所以要快。”
韦伯站在旁边,声音有些紧。
“你能做?”
陆晨已经开始穿戴。
“准备超声。”
本院年轻医生立刻去推设备。
海伦娜看着陆晨的动作,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点期待。
昨天之前,她绝不会这么快让一个外来的年轻医生在icu里操作。
但上午那个二级观察区病例后,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用年龄判断陆晨。
……
超声探头落下,屏幕上血管影像出现。
患者循环差,血管塌陷明显。
呼吸机带来的胸腔压力变化,也让进针窗口变得更难。
本院年轻医生看着屏幕,额头有汗。
“这个角度不好进。”
陆晨没有急。
他调整探头,避开干扰区域。
“呼吸周期要算进去。”
这句话让韦伯想起陆晨在急诊里说的动态窗口。
原来不只是公共卫生模型。
他的操作也是这样。
不是看一个静止点。
而是看下一秒结构会怎样移动。
陆晨进针。
动作极稳。
针尖在超声屏幕上清晰推进,避开周围危险结构,进入目标血管腔。
回血确认。
导丝进入。
扩皮,置管,固定。
整个过程快得让icu里几名医生几乎没有反应时间。
但又不是粗暴的快。
每一步都清楚。
每一步都像提前铺好了路。
海伦娜看着置管完成,眼神终于变了。
“位置很好。”
陆晨没有停,立刻根据新的通路和患者状态调整循环支持方案。
他没有报具体剂量,而是和海伦娜逐项确认药物方向和监测目标。
“不要只盯血压。”
“看灌注,尿量,乳酸趋势。”
海伦娜点头。
“我来盯。”
韦伯站在旁边,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他忽然意识到,陆晨不只是会设计流程。
他也能在最硬的临床操作上,把人从悬崖边往回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