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云话锋一转。

“说吧，如果乌娜的病无药可治，你有什么办法为她续命？”

“听好了，不要耍心眼，也不要有所保留，朕要的是你心里的那个实话。”

卢明远内心一惊，明白林云虽然老了但并不糊涂，依旧像曾经那么精明，自己想打马虎眼怕是行不通了。

思来想去，他抬眼看向林云：“皇上对臣应该有一定了解，知道臣的医术是什么水平。”

“但乌贵妃的病发展到今天，如果单靠医术已经行不通了。所以若想续命，还得是歪门邪道。”

林云眉头紧皱，转念就明白过味儿：“你说的歪门邪道，该不会是那巫蛊之术吧？”

“陛下英明。巫蛊之术常被认为是害人术，但其实无论是医术还是巫术，用它害人就是坏的，用它治病就是好的。”

“所以，如果陛下真的允许，臣有十足的把握能为乌贵妃续命。只不过这种续命的代价非同小可，说得再直接些，就是以命换命。”

林云缓缓闭上眼：“也就是说，你有办法为乌娜续命，但需要一命赔一命？”

“不错。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一切都有因果定数。陛下也曾看过那巫蛊医书，在上面记载着一种名叫‘寄生蛊’的术，您还记得吗？”

林云陷入回忆，猛地睁开眼，震惊道：“这个术需要用活人养蛊，养出的蛊才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是吧？”

卢明远尴尬地点了点头。

以他和林云的身份，讨论这种害人之术实在是不好看。

但没办法，他已经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之前，林云已经开始找后账，如果他不能将乌娜的病治好或续命，林云事后肯定不会放过他。

所谓亲情纽带，那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真到要命的时候，林云是绝对不会犹豫的。

卢明远心知肚明，所以为了保住自己和女儿的命，就算是缺德，他也得干。

而且，他将实话说出来，就是把道德包袱扔给林云。

如果林云都接受了，他只是个执行者，罪过也没那么大。

林云沉吟了片刻，也明白这老东西是将包袱扔给了自己。

但他没办法拒绝，这的确是唯一的希望。

他戏谑一笑，抬手指了指卢明远：“你这老东西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卢明远苦笑：“陛下勿怪，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好了，这件事先缓缓。等乌娜被接回来，你先给她检查一下具体情况，朕再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就算有一天真的要这么做，朕也不会去伤害无辜的人。”

卢明远恍然大悟，内心感慨万千。

是不是无辜的人，他说了不算，别人说了也不算，只有林云说了算。

说你无辜你就无辜，说你是罪人你就是罪人。

林云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的名声，不受道德和良心的谴责。

与此同时，吕良跟着秦淮一路回到太尉府。

最初二人只是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毕竟，大战开启，无论是否愿意接受，都改变不了事实。

但说着说着味道就不对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