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萧惹生平第一次,低声下气地向人服软。
“何英英,我今天真的不是来吵架斗嘴惹麻烦的,我和二妮是真心实意过来探望陆夫人。向她赔礼道歉的。”
“你放心,我今天绝对听话、懂事、乖顺,绝对不会再惹陆夫人生气。就算她训我、骂我、吼我,我也死死忍住不顶嘴。”
话刚落音,就听到病房里面,黄婉云大着嗓门跟邻居病友大妈咬牙切齿地说自己的坏话。
“大妹子,你是我不知道我有多倒霉,碰上了两个天杀的儿媳妇!”
“老二家的粗鲁莽撞,蠢笨如牛,就是个没脑子的傻憨货,我这腿就是被她打伤的。”
“那老大家的就更可恶,奸猾狡诈,大逆不道,嚣张跋扈,目无尊长就算了,还净使些狐媚子手段,魅惑我儿子,居然还让我儿子入赘。”
“就这还不算,更可恶的是,她花钱如流水,挥金如土,大肆铺张,简直就是个坏透顶的败家精!”
“她前天一顿饭就吃掉上千块,昨天买台车又用掉七八万,你说谁家经得起这般挥霍。”
“我陆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两个祸害进门,真是祖宗不睁眼,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本来萧惹以为,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耳朵,带着杨二妮进去,看在陆砚峥和陆砚亭的份上,好好跟黄婉云道个歉,认个错,让她摆摆婆婆的谱,耍耍长辈的威风。
哪怕被数落训骂一通也忍了。
可听到她在外人面前,这般编排自己和二妮,一个字也忍不了,直接拉着杨二妮,拎起东西就走。
道歉!道她娘的狗屁歉!
管她什么婆婆长辈,就这种恶意挑事、口德不修的老太婆,最好跟她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才省心。
她花钱怎么了?花的都是自己的钱,关她屁事?
钱不就是用来花的么?难道还要留着放在那生钱儿子钱孙子吗?
萧惹从小就是个富贵享受的性子,要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天天张嘴嚷着叫老爹给钱花。
不给就哭闹。
因为她知道,钱不花掉,就会被老爹的慈悲心肠散出去给别人花。
所以,在她眼里,钱本来就是该花的。若是花没了,再挣不就好了。
再说了,她每一笔钱都是花在刀刃上。买房,买车,给陆砚峥打点,干的都是正经事。
就算给自己买了几件漂亮衣服和首饰又怎么了?女人本来就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呀!
难道非要穿得跟乞丐一样,每天吃糠咽菜才叫勤俭吗?
杨二妮回头看了看病房,惴惴不安地拽着萧惹的衣角,怯怯地问。
“小惹,真不进去道歉了吗?我连认错词都背好了,保证不会说错的。”
萧惹眼底寒意翻涌,淡淡地应声。
“傻妮儿!不道歉了,我们本来就没做错什么,何必上赶着端上热脸给人家扇呢?”
“她不喜欢我们,看不起我们,就算我俩跪在地上,把头磕破了,人家照样会认为不够诚心,觉得我们十恶不赦!”
杨二妮心里不安,却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总而之,听小惹的肯定没错。她那么聪明,说不用道歉,就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