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顾延铮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伸手把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合在自己掌心里,“等我有假的时候,我去看你。
羊城到京市是远,但火车通着,假期攒一攒总能凑出来。你在学校好好上课,我在部队好好训练,放假了我就去找你。
到时候还能顺便看看你们学校什么样,尝尝你们食堂的饭菜。”
“好,我等你。”
——
沈青梧还在准备去京市上学的事,行李还没收拾齐全,军医院分家的消息先下来了。
军区医院正式拆分为二:部队这边的军医院搬去新建的大楼,归军区后勤部直管,只对军人及家属开放。地方医院迁到城东老门诊大楼,归市卫生局管辖,面向普通老百姓。
编制跟着岗位走,人员分批划转,各科室的名单由院办统一核定后公布。
消息一出来,医院里反倒比前些天安静了许多。
那些翻来覆去讨论了无数遍的猜测、担心、比较,在正式文件面前都落了地。
编制跟着岗位走,人员分批划转,各科室的名单由院办统一核定后公布。
说白了,分到哪边不是自己能挑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家里有实际困难的、身体吃不消的、离家太远没法照顾老人孩子的,可以私下找领导反映,领导也会酌情考虑。
只是一切都得悄悄地进行,不能摆在明面上,不然这个有意见那个有想法,人人都要挑,上面的安排就没法做了。
这年头的人,骨子里还是听指令的,文件上怎么写就怎么办,不会闹什么情绪,更不会像后来的人那样拍桌子叫板。
护士站里,小周趴在台面上看完了通知,直起腰:“我打算留在军医院,你们呢?”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护士端着搪瓷缸子,想了想说:“我也留军医院,我家那口子在部队,孩子还小,军医院离家属院近,下了班走几步就到家。要是分到城东去,每天上班得倒两趟公交,孩子谁接?”
“我倒想去地方医院。”说话的是刚从卫校分配来不久的小孙,语气里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冲劲,“地方医院病人多,门诊量大,什么病都能碰上,对咱们年轻人锻炼机会多。
再说了,新门诊楼那边条件也不差,听说设备都是新配的。”
“你年轻,没拖家带口,去哪儿都行。不像我们,换个地方就得重新算一遍家里的账。”
“其实去地方医院也有好处。这边军医院虽说稳当,可规矩也严,早操、查房、各种考核,一年到头紧绷绷的。
地方医院管理没那么军事化,干着舒坦些。不过话说回来,部队的待遇是真稳当,药品供应从来不用愁,逢年过节还有福利。”
“反正咱们说了也不算,名单下来该去哪儿去哪儿。就是盼着别把咱们科室拆得太散,好歹留几个熟人,上班也有个照应。”
这话一出,几人都点头,话题从“想去哪边”拐到了“希望能跟谁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