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接过宋西瑾手里的包，另一只手去抓宋西瑾拎包的手。

那只手已经冻得冰凉，不像刚从车上下来的，倒像在露天里站了很久。

陆虞把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发现自己的脸也没多热，干脆把那只手一并揣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

宋西瑾由着他牵，没挣。

他不想在李思越面前闹出不好看的场面。

李思越还没走。

就站在原地看着，脸上表情复杂，最后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以前只在财经新闻和模糊的路透图里见过宋西瑾，知道他是宋家独子，如今掌着整个宋氏。

他以为那种人上了杂志都是精修图，现实也该是一副冷硬霸总的气派。

没想到真人身形清瘦挺拔，面容精致得过分。

他站在陆虞身边，说不出的般配。

这种在金钱和最顶级资源下长大的人，跟他们确实不一样。

就连长相都让李思越有些自惭形秽。

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信，现在才知道，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真让人嫉妒。

陆虞的命也是真的好。

陆虞想到宋西瑾刚才不咸不淡的那句话，怕他多心，便主动开口介绍道：“李思越，我高中同学。”

他语气寻常，不刻意避讳。

李思越冲宋西瑾点了点头：“你好，我是李思越。”

宋西瑾没自我介绍，只淡淡说：“我是陆虞的男朋友。”

手在陆虞口袋里轻轻勾了勾。

李思越喉间发紧，心里异常苦涩。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认清，他跟陆虞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跟宋西瑾这样的人交往过，陆虞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别人。

他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说：“你们很般配，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脚步有些快，像是急于逃离这个地方。

陆虞在李思越转身前冲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宋西瑾目送李思越走远，才侧头看向陆虞，语气凉凉的：

“还看？怎么，舍不得你的白月光？”

陆虞心中失笑，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不是白月光，我回去跟你解释。”

随后又补了一句，“西瑾，你刚才宣示主权的样子很可爱。”

宋西瑾冷哼一声：“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我没那么好打发。”

耳朵还是悄悄红了。

陆虞没拆穿他。

他一手拎着包，一手牢牢握着宋西瑾的手，带他往楼栋里走。

雪还在下，落得轻轻柔柔。

两个人靠得极近，肩膀偶尔擦在一起。

宋西瑾没再说话，只跟着陆虞走。

进了单元门，宋西瑾才真正看清这栋老楼。

楼梯间有些昏暗，墙皮掉了不少，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扶手是深绿色的老式铁栏杆，上面沾着一层细灰。

几棵大白菜和成捆的大葱堆在楼梯下，旁边还停着辆落满灰的旧自行车。

宋西瑾没说话，只跟着陆虞一层层往上走。

陆虞回头看了他一眼：“不习惯吧？”

宋西瑾说：“还好。”

随即又小声补道：“你以前就住这儿。”

陆虞点头：“算是，住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