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忙活了,”德妃一屁股坐在榻边,忙着说道,“知意,你可知道今日在坤宁宫发生了什么?”
碧桃的消息一向灵通,早在德妃和钱容华踏进永寿宫之前,便已将坤宁宫里那场大戏绘声绘色地讲给了沈知意听。
可看着德妃那兴致冲冲、眼底发亮的模样,沈知意心里门儿清,这位温婉了大半辈子的德妃,今日是来寻知己、吐块垒的。
她若是一开口便说我知道了,那多扫兴?
于是沈知意佯装不知,微微偏过头,一脸茫然地接话:“什么?难道是哪位姐妹又惹皇后生气了?皇后娘娘近来肝火旺,动气也是常事。”
“这等小事我怎会拿来烦你?”德妃往前凑了凑,声音低低的,却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快意,“是贵妃!萧玉瑶!”
“贵妃怎么了?”沈知意睁大了眼,那惊讶的神情恰到好处,像是当真一无所知。
德妃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酣畅淋漓:“贵妃被降位了!禁足了!从贵妃,硬生生降成了婕妤!”
“而且承乾宫宫人尽散,只留两个宫女,还要派内监看守门户!这会儿,怕是已经灰溜溜地搬进承乾宫偏殿了!”
室内静了一瞬。
沈知意“啊”了一声:“竟有此事?!皇上......皇上竟下了这等重手?”
“可不是!”德妃那温婉端庄的仪态此刻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的眼眶都红了,“这么多年来,她萧玉瑶在宫里横行霸道,哪里有过一星半点的惩罚?便是当初害得我......”
她说了一半,忽然顿住,像是从激荡的情绪里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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