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点了点头。
王县丞着急了:“大人,万万不能按照牛角山的模式。断龙山镇的无户籍人员太多了,给他们建房子,咱们的小金库再有钱也耐不住这样的消耗,大人......”
这么一瞬间,天塌了。
沅陆县本来靠着卖鸟粪,卖粮食赚了一些家底,结果孙山来个大开发,什么都干,日渐消耗,但能勉强维持。
现在要给流民造房子,那得要花多少钱。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干,迟早入不敷出,县衙会破产。
还未等王县丞说完,孙山便打断:“王县丞,本官什么时候要给山民建房子了?”
王县丞皱着眉头,疑惑地问:“大人,你不是说按照牛角村的模式收编山民吗?”
孙山看白痴一样看着王县丞:“王县丞,我是说按照牛角村那登记造册户籍,并不会把他们归纳在一个村子,给他们造房子。”
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王县丞,县衙的小金库有多少,你不是不知道。哪能给这么多山民建房子。”
话锋一转,又说道:“最多也是发些安家费,免费提供些桐树苗子。再多的辅助就没有了。”
孙山之所以把牛角山的村民安排在一起,是因为那里人少,加上要成立村子建设中转站,才舍得下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下去。
而断龙山镇?
呵呵,地方太大了,人员也多,最重要的是那个地方除了种桐油树,毫无地理优势和价值,无须把山民归纳在一个范围内。
孙山要做的是提供苗子,技术指导,好让山民安心种桐树,卖桐籽为生。
只要沅陆县的桐油足够的好,便有市场,便能赚到钱。
从培育苗子,种植桐树,收购桐籽,油坊,卖油.....一条产业链下去,就能盘活整个沅陆县的经济。
这里人少,小小的一条产业,能养活一个县的人口。
王县丞听到孙山不给山民建房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县衙的小金库消耗得越多,他们得到的就越少。虽然分下来的银钱比不上做买卖的多。
可白给的,特别有成就感,免费的东西,谁不想白嫖呢。
拱了拱手,提出一个实际问题:“大人,山里的流民未必愿意登记造册。”
所谓流民,组成结构非常复杂。
有土生土长的,有抗税逃避的,也有杀人放火的犯人,还有部分苗人......想让他们入户籍,接受官府管制,未必愿意。
孙山冷着脸,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说道:“十大重罪,十恶不赦的除外,其他入籍后一律不再追究。苗人若是愿意接受管辖,一律入汉籍,三代后可以参加科举。”
杀人放火之类的罪犯,孙山不打算放过,不会因为缺人而一笔勾销。
至于斗鸡摸狗,抗税避税的犯罪,在孙山眼里无关要紧,往后不犯即可。
王县丞连连后退三步,捂住胸口,眼睛睁得老大。
不敢置信地问:“大人,苗人入汉籍,你没开玩笑吧?蛮夷岂能参加科试?”
孙山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说:“为何不可?改土归流没听过吗?朝廷一直鼓励大融合,本官只不过按照政策来办而已。”
还记得周大人被贬到滇南参与改土归流的工作,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周大人是客死他乡,还是落地生根,又或者荣归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