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古老爷等人,孙山又开始新一轮的工作。
随着深秋的来临,秋收任务也完成了。
吴主薄率先回来禀报:“回禀大人,今年的粮税已经征收完毕。”
此时此刻,吴主薄无不怀念王县丞。征税真的不是人干的活,繁琐就不要说了,主要是抗税分子实在太顽劣了。
千方百计地抗税,你追,我逃,你追追我逃逃,斗智斗勇。
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民,逃起税来的那份机灵完全可以参加科考。
吴主薄真的累了,累得背驼了,人也老了,再这样干下去,可以跟刘工吏一个队伍了。
孙山打开账本,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今年征收回来的粮食。
满意地点了点头:“和去年秋收的大差不差,吴主薄,你做得很好。”
吴主薄谦虚地摇了摇头:“大人谬赞,这些是下官应该做的。”
为了把所有粮税征收上来,吴主薄领着衙役们翻山越岭,甚至还从梁巡检那里借调弓箭手,进行一级警备。
幸不辱命,终于完成任务了。
不是吴主薄想这么努力,而是孙山在后面高高地举起皮鞭,甩他一脸,鞭笞着前进。
哎,佐贰官就是如此凄惨,两头受气,活却不落下。
孙山向来夸人不吝啬,因为不用钱,单纯浪费口水而已。
微微一笑很温和地说:“以前安排王县丞干这活,是因为本地人,更熟络打交道。今日看吴主薄也不差,干起来有板有眼,完美完成赋税。本官很高兴,吴主薄,辛苦了。”
吴主薄暗暗地翻了个大白眼:呵呵,甜蜜语攻击?不好意思,俺早就看透了。
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人,不辛苦,下官应该做的。”
反正孙山的话不要接,因为接着接着就会掉入陷阱。这次做得出色,下次就安排继续做。
吴主薄又不是傻子,一点也不想干这种吃力不讨好且有生命危险的活。
吴主薄又问:“大人,赋税征收完毕,今年会不会.....”
指了指辰州府的方向,低声说:“去年就被分摊,今年上半年不仅被分摊还替缴。刘知府.......”
这个问题孙山也好头疼。
扶额无奈地说:“胳膊拗不过大腿,本官也没办法。哎,谁让刘知府知道我们有粮。”
常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时代粮食就是硬通货,多少眼睛直溜溜地盯着。
或许今日还能平平安安,只因为做了刘知府的血包,其他人不敢觊觎。
哎,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刘知府在,好处有,坏处有。
只怪孙山官职太低,斗不过大鳄们。
吴主薄皱着眉头说:“大人,既然都要上缴,咱们缴去年的粮食,新粮留在仓库里。”
孙山正有此意:“行,就这么办,缴旧粮,留新粮。不,以后都要这样做。新的一批粮食进来,便腾出一批旧的粮食取出。”
针对谷物的库存消费比指标,fao的安全线是17%-18%,约等于供应两个月谷物。
警戒线14%,约等于1.7个月。
危险线低于10%,约等于不足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