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顺爷：“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举报的人知道顺发号。顺发号跑了八年，在油麻地码头进进出出，从来没出过事。为什么偏偏是今年有人举报？”

铁螳螂想了想，“可能是今年才盯上我们的。”

“嗯，但今年有什么不一样？”

铁螳螂一听这话就知道顺爷心里有答案了。

“今年六月底，陈铁柱跑了。七月，有人去找阿松。十月初，顺发号就被举报了。你说这里面有没有关联？”

顺爷继续说，“陈铁柱在油麻地码头晃了七年，一直没跑。为什么今年突然跑了？他要是想跑早就跑了，他留在那边就是为了查他老婆的事。他跑了就说明有人把他带走。谁带走的？他背后那个人。”

铁螳螂：“那个当年救他的人。”

“对，陈铁柱消失，然后过了不到一个月，就有人去找阿松。再然后，顺发号被举报。你觉得这三件事是一伙人干的吗？”

铁螳螂没有犹豫，“是一伙的。”

“那就是了，你查周水和灰鼠都没问题。说明这伙人不是冲着周水和灰鼠去的。他们是从陈铁柱和阿松那条线摸过来的。”

铁螳螂：“那接下来怎么查？”

顺爷看着他，“从阿松入手，上次有人去找阿松，具体哪天？”

铁螳螂想了想，“灰鼠说是七月，没记具体日子。”

顺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记日子，怎么推时间线？你回去让灰鼠把日子给我确定清楚。哪一天，几点，那个人在阿松身边待了多久，往哪个方向走，一个细节都不许漏。”

“好。”

“日子确定之后，从那天开始往前推一个月，往后推到现在。这段时间里，油麻地码头附近，阿松住的那一片，灰鼠住的那一片，包括周水住的那一片，还有我们这边外围的几个点，所有新来的面孔，全部给我查。”

铁螳螂应了一声，“行，我回去就安排。”

顺爷又补了一句，“阿松那边现在先不要动，如果对方是顺着阿松的线找来的，那他们肯定还会再联系阿松。动了他，对方可能就会藏起来，我们就找不到他们了。”

“那阿松那边要不要加人盯着？”

“要，只要有人靠近阿松，跟他说话，不管是谁，是不是原先就认识的，都给我盯紧了，跟上去，看看他去哪，见了谁，住哪。”

“明白。”

“陈铁柱那边，到现在还没查到吗？”

“有码头的工人看到了，说是跟一个老头走的，但是那会天黑了，没看清脸。”

“嗯，那就继续查。”

铁螳螂回去后直接去找灰鼠，让矮胖把老张喊过来问话，

“老张，七月底有人去找阿松，你记得是哪天吗？”灰鼠问。

老张想了想，“七月底.......应该是七月二十七，还是二十八？我记得那天码头有批货来的晚，我忙到快天黑才回家。我想想哈........我记起来了，是二十八。”

“他们说了多久？那人长什么样？”

“那人看着四十来岁吧，打扮的话跟我现在差不多，一看也是干苦力的。他们没说多久，然后两人就往阿松家里去了。”

铁螳螂皱着眉，“你怎么没跟上去？”

老张被吓得不敢吭声。

“说。”铁螳螂拍了下桌子。

老张哆嗦着嘴，“那........那天我太累了，我看那人也是苦力........”

“二十八，你能确定吗？”

“确定，因为前一天是二十七，我老婆让我去买米，我给忘记了，被臭骂了一顿。”

铁螳螂：“从七月二十八开始往前推一个月到现在，这附近一片，有没有新来的生面孔？什么样都算。都给我列出来，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