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珩正好站在门边,隔着缝隙一眼就看见了他的动作。
他板着一张小脸,没有再看他一眼。
几个老师正急得满头大汗,沈祁蹲下身子,帮着他们将那些受了惊吓的孩子疏散到操场的安全区。
做完这些后,他才走到校务值班点,拿起桌上的水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在注意事项的那一行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了一句承诺。
“本人保证,绝不单独接触未成年人。”
观察室里,紧张的气氛还在不断蔓延。
云浅从上衣的内侧口袋摸出一张叠好的安神符走到墙角。
她的手指灵巧地翻了一下,符纸稳稳地贴在踢脚线上。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慢慢散开,压制住了观察室里那股四处弥漫的寒意。
云浅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对着身边的人招了招手:“心理老师过来一下。”
她指着地垫上的三个孩子,看着那些六神无主的老师。
“用他们最熟悉的声音,叫出他们的名字,然后把他们最喜欢的玩具放在枕边。”
赶来的三位家长急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云浅伸手扶稳了那位母亲,声音依旧冷静。
“握紧孩子的手,贴着他们的耳朵说话,把他们的意识一点点拉回现实。声音要平缓,不要去吼他们。”
心理老师拿来几件玩具,和家长一起轻声细语地呼唤起来。
十分钟的等待,对于走廊上的人来说,像是一种煎熬。
十分钟后,三个孩子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紧接着同时睁开了眼睛。
第一名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大哭出声,一把扑进母亲的怀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另一名小胖墩则是用力抓紧心理老师的袖口,害怕得浑身发抖,死活都不敢说一句话。
可是第三名的小男孩,他的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然后他慢慢坐直了身子,直直地盯着站在门口的云知月。
“山里面有个姐姐。”
这个男孩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空灵感。
“她说,妹妹终于回来了。”
云知月被这句话给惊到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云浅的身后。
云浅低下头,视线落在女儿那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上。
她没有蹲下去追问,更没有引导那些受到惊吓的孩子去回想梦境里的恐怖画面。
云浅果断的往前走了一步,用她的身影将三个孩子的视线严严实实地挡住。
“校方派人,协同家长带孩子立刻离开这个教室。”
短短两分钟,保安清空了整个现场。
观察室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就在走出屋门的那一瞬间,墙面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墙角那张安神符被水汽一点点的浸湿。
那幅壁画依旧安静地留在墙上,壁画旁边的木门上,却发生了异变。
浑浊的水渍在木门表层聚在一起,一个湿漉漉的手印浮现在门锁下方。
诡异的是,手印上只有四根细长的手指,缺少了最外侧的那一根拇指。
云浅拉着云知月,恰好回头看了一眼。
小姑娘害怕地紧紧抓着云浅的衣服。
“妈咪,那个画里的小朋友,没有叫我。”
她指着门上的水痕,浑身不受控地发抖。
“它在叫你。”